据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手术加住院费整整要五千块钱,傅寒沉全部都替她交了。
还有汪遥的手术费。
傅寒沉的钱,快要被造光了吧。
乔软深吸一口气,此刻却有些无法抑制心中的平静,她再也没有犹豫抬步就向外面走去。
一路走出医院,正要去打着黄包车的时候,眼前的车灯突然亮了亮,并朝着她滴了滴喇叭。
乔软循声看过去,在看到车窗降落下来,傅朝野的脸露出来时,乔软敛了敛眸,薄抿着唇走过去。
“傅朝野?”
傅朝野示意着乔软上车。
乔软脸上还带着疑惑,傅朝野解释道:“我爸最近有点忙,在和上级领导交涉,所以派我来接你出院,走吧,回家了。”
一句回家了,竟让乔软的眼眶有些酸涩,她压下心中的酸楚,沉默无声的走到副驾坐好。
上了车后,乔软又下意识的看向了傅朝野。
傅朝野开着车:“怎么,哥的侧脸是不是很帅?”
乔软:“……”
傅朝野也不再逗她,解释着:“不是不来看你,这几天爸忙的一塌糊涂,各种约领导吃饭,见面,都到深更半夜才回来,我开的潮牌服装店出了点问题,今天才刚刚回来,这就立马来接你了。”
“小玻璃心没碎吧?”
听着傅朝野的话,乔软顿了顿而后轻声开口:“我没事,我也不想给傅家造成麻烦。”
“已经造成麻烦了。”
一句话,便让车厢的气氛瞬间安静无声,针落可闻。
傅朝野咬了咬唇,暗中腹诽着,他这张嘴每次怎么就那么快,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了!
傅朝野立即解释着:“不是说你麻烦啊,是我哥麻烦了,但也无所谓,我看他也是自愿的,也不后悔。”
“大不了就退役呗,这些年光在队里,和外界都隔绝了,三十了还不娶妻生子,过过正常人的生活。”
乔软脑袋更加混沌,大脑变得空白。
她呼吸一滞,半晌才努力找回思绪,“这是什么意思?傅寒沉,他怎么了?”
傅朝野眼眸一眯,不敢置信的看着乔软:“你不知道?”
傅朝野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我哥还玩纯爱?真是出力还不讨好,不知道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乔软只觉得自己快要听不懂了,但现在她的心脏无法控制的颤动着,想要尽快知道傅寒沉到底怎么了。
这种感觉包裹着她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乔软径直出声:“傅寒沉到底怎么了?他做了什么?”
傅朝野却莫名来了求生欲,眼神有些复杂:“要不,你去问我哥?”
“你告诉我!”
“他不会告诉我的!”
傅朝野倏地一笑:“你还真是了解我哥。”
既然乔软问了,那他可就说了。
若是按照傅寒沉那个闷骚性子,也许一辈子都追不到乔软。
他不帮忙助攻助攻,黄花菜都凉了。
傅朝野开着车,再也没有犹豫,薄唇轻启:“你出事那晚,我哥不顾违反队里的规矩,擅自离队来医院救你。”
“听说你是rh阴性血?”
乔软心中一紧,倏地有种不祥的预感。
只听到傅朝野继续道:“当时你大出血,医院里没有备着你这种稀有血,好在我哥随了我妈的血型,能给你输血。”
乔软彻底握紧手,指甲陷进掌心里,心脏更是止不住的跳动着!
傅朝野的声音继续传了过来:“后面我和我爸去派出所,听江警官说,第二天我哥就开车一人去了汪家村,来回几个小时,把汪国运给抓了回来,这汪国运还差点伤了我哥。”
“抽了那么多血,又开车来回,他简直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晕倒后,重新醒来就被秦总司给召回队里了。”
“秦总司很生气,将我哥违反规矩的事上报给了领导,他们这支队伍好像本来就挺严格的吧,现在我哥很可能会被强制退役。”
强制退役这四个字,瞬间让乔软苍白的脸色变得毫无血色!
连眉心都在突突直跳着。
傅寒沉,竟然为她做了这么多?
为什么。
他甚至还拿自己的前途不当回事?
乔软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傅寒沉现在在招待所里吗。”
“听说要下周才能出结果,现在估计还在队里接受惩罚吧,总之,我哥现在是把秦总司得罪的彻彻底底了,所以我爸才着急,到处找领导见面。”
乔软沉默半晌后,才沙哑开口:“傅朝野,麻烦你把我送到招待所。”
傅朝野见状,立即劝阻着:“算了,你这被捅了刀子,医生都说你是从鬼门关走出来的,还是回家好好休养吧。”
“不,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不能让傅寒沉因为我受影响。”
乔软愈发觉得,重活一世,似乎很多事情都不是按照上辈子的走向走的。
已经开始错了,傅寒沉怎可能因为她失去了前途!
那他接下来的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