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河
在整理东西准备动身的时候大伯走过来问我:“你觉得他几岁?”说的时候他用下巴指了指李竹林!
“四十五,”我说,“有什么不对吗?”
大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接着他意味深长地对我笑了笑,说道:“检查仔细点,准备出发。”
我被他这么一弄有点儿懵,一直在想着大伯那个微笑到底是什么意思,心想难道我猜错了?不过想到大伯可能是故弄玄虚的职业病又犯了,便把心思放在检查装备上,野外活动特别是对洞穴进行探索的时候,装备的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这很可能会要你的小命。
使我安慰的是光源准备得很充足,冷光的荧光棒,热能的防水照明工具,还有蓄备的电池等等,这些东西全都分到个人的手上,为的就是防止发生意外的时候与队友分开,独自面对危险。
探索是在3个钟后开始,因为在我们到这之前蒙涂涂他们已经探过路,走进去大概一公里左右的路程都相对容易穿越,不过那里刚好是大伯记忆中出事的地方。
蒙涂涂说他们在那里发现了十几具尸骨和背包,应该是三十年前大伯那些死去的队友,然后还从那里拿回来一个包让大伯确认,的确是三十年前的。
在路上大伯就开始感到不安,跟我说道:“我有种不详的感觉,恐怕这次的危险不是那些人,而是其他我们不知道的什么东西!”
对这里我一点也不熟悉,大伯是第二次来,他说不详,可能是三十年前他还碰到过别的什么怪事。
我说道:“你觉得会是什么东西?”
大伯摇摇头:“我也说不上来,上次我清楚地记得回头的路是没有了的,可是这次蒙涂涂他们进去居然路又通了,这里是洞穴,不是古墓,没有巧妙的机关,有的只是大自然可怕又神秘莫测的力量。我觉得~”他顿了顿,似乎是想让听者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可能有点难以至信,他说道:“我觉得,这个洞是活的!”
我说:“有什么根据吗?”
大伯说:“三十年前,刚发现路被堵住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我们集体出现了幻觉,毕竟这地方也不知通向哪里,空气质量不是很好,出现幻觉很正常;但是现在,从这里可以走到我们出事的地方,这说明我们当年并不是出现幻觉走到了别的地方,而是真的在经过那里之后,有什么力量,把路给堵住了!”
大伯这么说我也开始觉得不可思义起来,之前我一直没有把这个问题严肃认真地对待,只是想当然就把它当成了一个故事中的节点,而没有把它与现实结合起来,加上大伯对故事的叙述能力也很差,使我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现在想想,还真使我混身冒出凉气:一个洞穴,当你走过某处,过了一段距离再回头的时候发现路没有了,你能想到的可能是什么?
鬼打墙?
我觉得这很有可能,毕竟在大伯的故事中,地上是散落着许多人骨头的,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难免会碰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那么,我们这次会不会被困在里头?
大伯三十年前的经历和这句话让我对这里产生了敬畏,我开始觉得这里很多地方变得异样起来,还真担心哪块石头会突然跳起来咬我,在广西的时候这可是发生过的。
而且黑袍者生前所学巫术,谁知道他会在这里整什么幺鹅子!
但是接下来大伯却说道:“这可能比鬼打墙还要可怕!”
我开始觉得大伯对三十年前的某些发现作了隐瞒!
果不其然,大伯看着我,轻声说道:“我看见从一块完整的石头里,长出一双人脚来。”
我说:“你确定是长出来?而不是被石头缝夹着?”
大伯为了让我理解得更直观,指着一块完整的没有裂痕的石头,他指着表面完美得像磁砖的地方说道:“从这里,长出一双人的脚,”同时大伯还在自己的小腿上比划着长度。
我说那好啊,带我们去参观参观吧!
大伯愣了一下,可以为我不相信,觉得再说下去也没有必要了,喃喃道:“我他娘的也忘了是在哪里看到了,好像是胡雪松背我出去的过程中看到的!”
有些事情古怪过头,听者就会下意识地把它归类为“编造瞎说”,我说:“会不会是你出现了幻觉!”
大伯摇了摇头,显然知道再怎么说我是不可能相信的了,所以只好说道:“希望是吧!”
石头长出人的脚来?真他吗笑话!
这里的路况并没有像大伯故事中的那样平坦,虽然只有一公里多的路程,放在洞穴里面就得乘以10。
其中我们经过了许多落差比较大的夹缝,还有许多自然形成的裂缝,各种钻洞,走得苦不堪言,然后来到那个绘满壁画的石室,因为大家对这些壁画并不感兴趣,所以很是着急赶路,但我却觉得这很不可思义,这些壁画居然保留得很完整,没有怎么掉色,而且立意都很明显,我怕掉队,所以赶紧拿出手机将这些壁画录下来。
怀着各种不安,我们终于来到大伯他们当年出事的地方,在经过那里的时候,大伯还特意停下来查看记忆中那个被堵住的地方,他越看越是觉得奇怪,一个劲说“神了,神了!”
李竹林和蒙涂涂也凑过去,似乎他们也听说了大伯三十年前在这里的遭遇的,我也跟过去看,也没发现墙上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即然看不出什么,我们也只好继续前进。
才走不久,地上散落的尸骨开始多了起来,衣服虽然有些破烂,但还是可以看出当年特有的样式。这些应该就是大伯当年的队友了。
这时我也开始闻到空气中难闻的怪味,真的很像是下水道,而且竟然还有一点点刺眼,明显是氨气过重。
在踩过那些大便区域的时候我没有细看,几乎是闭着眼睛过去的。进入那个当年站立着十几个怪的石室,其实只有普通房间大小,不过墙壁一米多高的地方几乎被磨得很光滑,像是多年有人在这里乱摸之后形成的。
我们在这里休整之后继续上路,接下来的情况大家都不熟悉了,危险随时都有可能降临。
我们这一路过来整体都是向地下更深处走的,也不知道现在走了多深,又往前走了一个钟的路程,突然听到有水流的声音,估计是条地下暗河。
我们很快地顺着一条石缝来到悬崖边上,往下一看,大家都傻眼了,居然没有路了!左右两边都没有可供行走的路。
下去十几米就是河面,但看河水流速似乎很急,而且水况不明,冒然下河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河的对岸是一个沙石滩,再过去还是像这边一样的石壁。河面宽大概有二十米,不知道水深多少,这么游过去肯定不行。
就在大家一愁莫展的时候,老枪突然大叫道:“快看,那有个皮伐!”
所有人都惊了一下。因为我们所处的环境,当听到这地下河中有皮伐的时候,都感到十分震惊,大家纷纷向老枪指的那个方向看去,还真有一个皮伐停在了离这不远的回流区,被卡在一堆从水里申出来的树枝中。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可能大家心里都有这个疑问,但是谁也没有说出来,眼见为实,再怎么不可思义,它就在那里!刚才因为把视线都看向远处,所以没有注意到那个皮伐其实只离我们这里几十米远。
就在这时,因为大家的注意思都集中在那一片水面,手电光都照向那里,使我们可以看得很清楚那里的情况,这时我看到从水底下有什么东西翻了上来,然后又沉回下去,虽然时间短暂,但是我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个人!
浮尸?
其他人似乎也发现那具浮尸,蒙涂涂说道:“可能是朱运山他们的人!”
大家一想觉得这很有可能,如果的话,他们好像知道这里会有河流,准备得还挺充分!
司机往悬崖下面看了看,然后把背包解下来丢给我,自己径直就爬了下去,说道:“看看能不能把皮伐拖过来。”
这悬崖虽然低,但是许多地方都很难抓牢,可是司机像是一个职业的攀岩者,牢牢地贴着崖面,很快就下去几米,真不知道这身功力他是怎么练出来的。
大家都十分紧张地看着司机,他的每个冒险的动作都让人不由心里一紧,但却又处处化险为夷,一直到最后的五米距离,司机愣是找不到下手的地方,那里的墙面实在是太过光滑。
最后司机豁出去了,居然做了一个让大家更加傻眼的举动。
他在现有的基础上突然向那个皮伐的方向一跃,这种跳跃本身难以借力,所以跳出的距离不是很远,大家都以为司机会就此下水,水底下的情况很危险,那里是回流区,表面看似平静,其实底下的水流比其他地方还要更加至命,指不定就把人带进泥沙里,所以司机的举动让大家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但是司机紧接下来的一个动作直接震惊了所有人,谁也想不到在这种情况下司机居然还能做出这么一个不可能的动作。
只见他第一次跃起之后,身体向皮伐的方向移动了一米多的距离,身体的重力使他正要极速下沉,但是这时司机突然伸出双脚,很适合时宜地踏在那块刚才怎么也够不着的突出来的球面状石块,球状石块表面也很兴滑,但是司机全身的重力并不是压在石头上,只是做为一个借力点,他的鞋底有足够的磨擦使他从这块看起来光滑的石头上借到力。
事实如大家所想的那样,司机双脚从则面踩在那石块上的时候突然用力,继续往皮伐的方向用力一跃,整个身子竟然就这么串了出去,然后重重地砸进了皮伐中,虽然落地的姿势四脚朝天,但在这些惊险的动作面前,不由得让大家拍手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