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李府
哪吒将海螺轻轻收起,脸上笑容跟不要钱一样,丝毫没注意身后,一道黑影的突然出现。
哪吒一转身,连连向后几步,伸出手指向申公豹。
"呔,你是哪里哪里的妖怪?吃我一击。"哪吒站定身子,掏出混天绫直接丢了出去。
申公豹见此,赶紧闪躲,想开口解释,可刚刚堪堪躲掉的混天绫。
哪吒又是直接挥来一击,打在申公豹的额头,将申公豹逼退
"别别别,动手,我是你师。。"
哪吒皱了皱稀松眉毛,停下手,歪了歪脑袋,看向脑袋上肿了个包的申公豹。
申公豹见哪吒停手,整了整自己仪容,清了清嗓子。
"我是你师叔,申公。。"
哪吒收起混天绫一脸无所谓的道。
"噢。。申公公啊,你也是来参加我生日的吗?"
"呸,是申公豹,不是申公公!!!"申公豹瞪了眼哪吒这个熊孩子,平复心情。
哪吒收起怠慢,打量起了申公豹,还特别看了一眼申公豹的长袍下,有点好奇这个从没见过的师叔找自己干嘛.
"那师叔你是有什么事情吗?"哪吒侧着身子,瞥了眼申公豹,总感觉这个师叔不像好人啊。
申公豹扯了扯嘴角,带着些怜悯看着哪吒。
"你怕是还不知道自己的宿命吧?怪不得,还可以笑得这么开心啊,今天师叔可以好心告诉你。就是。。"
哪吒又开口打断道,不耐烦地挥挥手。
"行了,行了,不就是我要被天劫劈吗?这有啥,天雷滚滚,我不怕,反正我也过的很开心。"
哪吒虽然这么无所谓的说着,背在身后的手,十指捏得发白,掌心里还紧握着一封信。
申公豹有些意外,看着哪吒,确实不像骗自己,难道?算了,没事,还有惊喜给你!
只见申公豹不再言语,从身后取出一个人形黑炭,隐约可以认出面容。
哪吒觉得眼前的师叔怕不是脑子不太好,好好的怎么拿出个黑炭出来干嘛?当礼物啊?
"干嘛?拿这个当礼物也太寒酸了吧?"
申公豹冷笑,指了指哪吒,又摸着肚子哈哈大笑
"哪吒啊,哪吒,你好好看看这是谁?"
哪吒闻言,贴近身子,瞪大眼睛,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背在身后的遗书掉下,伸出手,不可思议地摸了摸那黑炭面容。
"哥?怎么是我哥?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哪吒像是一只失控的小兽,扑倒申公豹,眼眸猩红,手臂青筋暴起,不知不觉间,身上的细密裂痕更加细碎,整个人就像被拼凑而成。
申公豹摊在地上,丝毫没感受到压迫,他深深吸一口气,忍住心里的喜悦,伸手突袭哪吒眉心,化作黑烟离去。
失去目标的哪吒,睁着猩红双眼,靠着最后的理智,走出房间,循着热闹的声音,一步步走到父母那里。
李府空地前,陈塘关百姓战战兢兢地坐在下面,安静等待开席,不过还是有几人小声议论
"喂,听说没,因为哪吒,这次抵抗妖族,损失惨重。"
"是啊,这哪吒就是个祸害,唉,之前他大哥还能管着他,现在没有人管得住了。"
太乙真人看到哪吒走来,开始指挥下面奏乐,乐起来,而他自己也走到哪吒面前,将哪吒牵起,走到中央。
"乖徒儿啊,猜猜今天为师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撒?"
哪吒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而太乙以为哪吒有什么不开心的,连忙拿出礼物,他身后一头粉墨嘟嘟的猪猪慢悠悠走来。
同时混天绫飞出,手持火尖枪,耍起了枪术。
"哪吒啊,这可是为师最宝贝的宝物了。来,来,你摸一下,有惊喜的撒。"
哪吒伸出手拊掌上去,瞬间那头猪猪变成风火轮,自动跑到哪吒脚下,冒着火焰,将哪吒托起飞向空中,只是上面的哪吒不见一丝喜悦。
哪吒晃着身子,来到爹娘面前。
"爹娘,我大哥呢?他到底怎么了?"
李靖夫妇看着不对劲的哪吒,连忙蹲下身,抚了抚哪吒的眼角泪花,仰头叹气。
"吒儿啊,你哥。。娘也是不希望你最后还。。"殷夫人被李靖拉了拉,强忍住泪水与话语。
李靖装作冷静,蹲下身子,拍了拍哪吒肩头。
"哪吒,你不别想那么多,好好过完这个生日好吗?"
哪吒深深吸了口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走过爹娘,来到他们面前,擦干泪水。
"爹娘,谢谢你们,不过我的事情我自己都知道,没事的。"哪吒说罢,默念口诀。
"日月同生,千灵重元,天地无量乾坤圈,急急如律令。"
哪吒再次挺起身躯,手持火尖枪,深一口气,望向远处越来越沉重的雷云,苦笑大喊道。
"小爷我,可不怕你天雷。"
说罢,哪吒飞身冲向天雷,只是他的身影刚刚升起,就被一道黑影一脚,踹回李靖夫妇身边。
来人正是已经偷偷回到李府的金吒。
金吒深深叹气,自己刚刚在府内布置阵法,就在改版的九曲黄河大阵只差最后一角时,他一抬头,就看到自己那要强行装逼的三弟。
哪吒落地,有点傻眼,愣愣瘫在爹娘身前,看着他的大哥,大眼珠里全是惊讶,就是看着自己老哥,怎么觉得他好装啊。
与此同时,殷夫人也倒在李靖怀里,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大儿,这这这,是自己眼花了吗?
金吒看着呆住的哪吒,嘴角掩不住的笑意,他撩了一下头发,单手托起自己的半身神器,清了清嗓子。
"既然哥哥还在,就轮不到你这个愚蠢的欧豆豆先死。"
哪吒刚刚变小,看到哥哥回来,咧开嘴笑,但又听到自己的臭老哥的话,脸就黑了下去,不是,我不要面子的吗?
金吒又转身看向太乙,抱拳致歉。
"太乙师叔实在抱歉,不是有意欺骗你,都是师父的主意,还有麻烦师叔开始为哪吒重炼天珠,我为哪吒护法。"
玉虚宫某位倒霉仙人,打了个喷嚏,难道是我的乖徒儿在想我?
太乙肥嘟嘟的脸上全是疑惑,挠了挠肚皮,看到金吒要飞向雷劫,很是懵逼。
"唉,你这娃,别跑撒,你咋引个雷撒,咋,天劫和你有仇啊,它又不会追着你劈啊?你咋。。"
太乙还没说完,就看到,远处天劫附近,又生出更大一片天劫,那片天劫还隐隐浮现出一张冷笑人脸。
像是在说,好好好,你能跑,你是这个。
这次我不劈死你,我,我是这个!!
太乙抹了一把额头冷汗,不是,你还真和天劫有仇啊?
金吒望向远处两片合一的雷劫,不禁咽了咽口水。
"我嘞个,一加一大于二啊。"
不过金吒没有没有畏惧,他回头看了眼家人,取出盘古精血,抛向阵眼,随之一道顶天立地的虚影出现。
他身躯宽广,手握巨斧,哪怕在天劫前一样雄伟无比。
金吒腾空,飞离开陈塘关,将家人护在身后。
就在这时,黑暗里,申公豹缓缓露出身影,看到出乎他意料的金吒离开,他的眼眸锁在那口鼎上。
"终于。。已经走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