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而笑之 作品

第六十六章 女人是水做的

第六十六章 女人是水做的

咦?我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头埋在夫君的怀里更深了一分,那女僵尸身上的新娘服还是新的?也就是说这是个难得一见的僵尸新娘,而不是夫君准备纳的小妾?

夫君将我略微凌乱的头发用手指梳拢着,轻声继续道:“虽说新娘化成的鬼物比普通的要强势厉害些,但是从她身上穿的衣服来开,虽然有些泥垢,可是成色很新,应该不出一个月,这么短的时间内,它就要突破成为尸帅,这资质和速度,足够让你签订下奴约。”

我紧闭着眼,自己是不是丢人丢大发了啊,夫君是为了我好,而我却不明所以就冲他乱发脾气,难怪之前他生气不理我了。我停了许久,才小声道:“你当时怎么不说啊,”说完,我心里为自己又叹了口气。

“你会听吗?”夫君声音大了些带着浓浓的不悦道:“你还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些什么吗?”

我,我,我脑子转了下将之前的话过滤了遍,确实有些伤人,可是道歉的话在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我这个人很别扭,可能是从小在村子里长大,不懂礼数,又或者习惯性地在小八小九面前逞强,让他们以为自己的姐姐万事没有不能的,所以我很不愿意露出自己弱小的一面,即便得到别人的帮助,那俩字谢谢,也让我憋得浑身难受。

道歉,似乎我这么大了,还从来没有道过谦。老娘为了从我嘴里听到一句我错了,不知道拿着烧火木棍绕着院子追着我打多少回了,可依旧没有听到这句话。

道歉意味着我错了,可是承认自己错,否定自己,更让我嘴上被用千斤重的砣给压着,怎么都张不了口。

“可儿,在你心里,成为我的妻子,真的那么委屈吗?”夫君久久听不到我的回音,声音幽幽地叹着。

我连连摇着头,从夫君怀里出来,抬着头,夫君很高,在他面前我这个嫩豆芽的个子,若不是他脸上一点袭褶子都没有,说是他的女儿都会有人信的。我每每头上仰着头看他,这是件很郁闷的事,所以平时我不是赖在他怀中,就是低头看路,说话的时候通常喜欢坐着来。

“不委屈的,真的,之前我说的都是气话,”我伸着认真地保证道。

“你说想要休书,”夫君漆黑的眸子闪动着流光,怎么看都像跟人般在酝酿着泪意。

我继续摇着头,咬着牙态度诚恳地说:“怎会,夫君就是我的天我的地,我才不会离开你呢。”

“你还说,被卖给一个一只脚踏入棺材的老头也比我强,”夫君嘴角微微瘪着,那可怜见的模样,让我急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我的头也快摇成了拨浪鼓,略微急切道:“夫君,那老头哪里有夫君好看,也没有夫君对我这么好。我这一辈子就夫君一个,绝对没有其他的想法,我发誓!”

“你以后生气不拿这个说事了?”夫君微垂着眸子,浑身有气无力的样子,好像很疲惫的样子。

“不了,连生气我也不生了,我以后对夫君十成一百地相信,就是夫君撵我走我都不走,”我笑着扒上夫君的胳膊,摇着他,嘿嘿道:“反正全天下都寻不出一个比夫君还要疼我还要宠我的人,不走不走不走!”

夫君无奈笑着捏捏我的脸颊,蹙着眉道:“才几天功夫这肉又消下去了?”说罢叹口气又道:“你这丫头,我是一只僵尸,就是不会各种情绪,也会被你牵扯着被一股脑的情绪牵着走,真是个坏丫头。”

听着夫君不再生气,我长长吐口气,眯着眼笑着,全当夫君在夸我咯。

这次生气真是让我身心疲惫,可生完气再跟夫君说话,不自觉地带了份小心翼翼。我不想再吵架了,一想到可能被夫君嫌弃抛弃,我心就揪疼得厉害,而且之前确实是我无理取闹。我们俩之间有什么不能用沟通解决的呢,夫君对我全心全意,我又不真是个坏心眼的丫头,对夫君好还来不及呢,如此想来,我们真的没有任何吵架的理由。

“我之前也不知道那火气怎么就蹭蹭蹭地上来了,脑袋一热,话不过脑子就蹦出来了,”我心虚地说了句。

“嗯,那只僵尸跟尚夏差不多,有令人致幻的能力,不过尚夏可以让人看到最渴望的世界沉溺于其中不愿自拔,但是这只僵尸则可以勾起人内心最深处的邪恶的思想,让这邪恶一时占上风,令人烦躁易怒失去理智,”夫君附和地点点头,在我嘴一咧为夫君自觉给我找的理由窃窃自喜时,被夫君意味深长地看了眼。

我讪讪地笑了下,夫君的意思是我内心邪恶的思想已经暴漏出来了,这样的思想不该有的。我,我那只是遗憾嘛,遗憾夫君不能够完全体会作为人的乐趣,可这话却不能跟夫君说,我只能扯着夫君进了屋子,转移话题道:“夫君生气还来寻我?你站在门口多久了呀?”

“怕你想不开,真找了个老头嫁了,”夫君没好气地说道,好吧,夫君有一句说对了,跟我这个没心没肺的坏丫头在一起,他学起人类情绪来毫无压力。“也没多久,在你进来后我就在门口等着了,想看看你生气好意思生多久。”

我被夫君呛的哑口无言,也算算日子,胡家给我的材料不少,或许这只是九牛一毛,但是也足够我不停歇地练上半个月的,那夫君岂不是占了半个多月?我心疼地让夫君坐下,给他捏着腿脚,瞧这肉给僵的,难怪刚才夫君动作稍微有些别扭,不是生气,而是站得太久连这僵硬的身子都有些吃不住了。

我闷闷地说道:“你就傻傻地站着?这么久呢,也不知道歇歇,真是个傻子。”我心里不大是滋味,自己在屋子里除了刚开始个把时辰有气呼呼睡了一觉,依旧吃好的喝辣的,静心炼制符宝,而夫君却苦苦地站在门口,他当时站着心里都想些什么呢?

僵尸是不会睡觉的。

我干涸的眼睛再度被泪水给淹没了,便无声地哭着,便心疼地给他揉着腿,“下次不许这么糟~蹋自己了,虽然你跟常人不同,可到底也是自己的身子,哪里真的就如石柱子般没感觉了?”

夫君白皙修长的手抹去我的泪,拉着我坐到他怀里,见我哭得更汹涌了,有些焦急不知道如何安慰我,直接凑过来,用微凉滑腻的舌头舔去我脸上的泪。我怔在远处,瞪大眼睛看着夫君小心翼翼认真地将泪水给舔舐干净,我的脸跟被火烤过般涨红热得紧,耳朵已经听不见其他的声音,只有心脏在噗通噗通跳的欢快。

这样的感觉陌生又如此让人带着窃喜的欢愉,我眼睛又一次湿润着,可那泪水迟迟不滴落下来。

夫君捏捏我的鼻子,竟会笑话我道:“真是应了书里的那句话,女人是水做的,我的可儿应该是汪洋吧,动不动就泛滥一回。”

我埋头于夫君怀里,听着他的胸腔因为笑而微微的颤动,翘着嘴角,真好,这样的日子真好!

哭累了,我有些困意,没有夫君相伴,我睡眠很浅,这会抱着夫君我直接一个用劲,让俩人摔倒在软榻上,我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趴在夫君怀里,闭上眼睛含糊地说了句:“我都好久没好好睡觉了。”

夫君轻轻拍着我的背,让我的困意更盛,直接睡了过去。

这一觉真的是许久没有的精神气爽,我舒服地顾不上雅不雅地伸了个懒腰,笑着望向夫君,看到他回给我抹浅浅的笑意,我心里直接从初春步入了夏季,花开满了全身,幸福的不能自已。

闭关那么久,虽然我还没有炼制器,更没有炼制乾坤袋,但是精怪的皮毛被我没克制地全部刻画成了符宝,我没有材料制作乾坤袋,只能出去厚着脸皮再要些。相信我炼制的这些符宝,也够胡家人激动地将更多的资源双手捧给我。

我在炼制众多的符宝中,挑捡出简单用处极大的来,大约是两成的数量。毕竟我炼制器的成功率比别人高一倍,这符宝又不是平常的器、符箓所能比的,我就是有心多拿出来,胡家人估计都会有其他的想法吧。

即便这两成也不是一口气拿出来的,毕竟在地宫里的一个来月在外界不过一天半的时间,能炼制出一个就不错了。而且这一个还要是浪费诸多的材料堆积出来的。

看来等我从汉黎城外回来后再给胡家这些东西吧,起码时间对得上,要知道一个乾坤袋能够让俩个普通小家族打得不可开交,就是胡家也很重视的,若是知道我有地宫这个逆天的存在,估计人人都想将我扒了皮,将丹田里的地宫给拽出来。

想想我都不寒而栗,这事除了夫君,和我契约的鬼物与精怪外,谁都不能说。

对,我坚决不能跟别人说。

夫君的修为已经稳固了,这次会跟我一起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