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足球

大道两边。

司礼监的顶点,司礼监掌印太监:陈洪;陈公公正关注着那名宫女的举措。

是他抓住了一个过路宫女派去探探情况,以防端菜进院子的小芽子出了什么纰漏,还有,即是看看皇帝对自己放小芽子进去送菜的态度究竟如何。

眼见宫女还没进院一下就坐到地上,远远看表情都已扭曲,陈洪惊呼不好!

拔出身边侍卫佩刀,挥臂直指宫女坐倒处:“随我护驾!!!!”

陈洪几近乎破音,披着一席红袍如血,大步流星疯狂冲将过去。

陈洪如此,他人谁敢怠慢?

纷纷抽出白花花的大刀杀将而去。

对过见此情形也似疯了一样,保驾勤王,奋力前冲。

陈洪率先冲到院中一览无余目瞪口呆,又见皇帝负手立于檐下,来不及多想,上前一脚踢开圆滚滚的头颅跪倒在地,叩头问:“皇上,圣躬安否?”

“朕安。”:萧澈语气不轻不重,神色古井无波。

另一名红袍太监喘着粗气,刚一来就如陈洪一般,与陈洪同跪。

他也是司礼监之人,地位仅位居于陈洪之下,乃是司礼监秉笔太监:冯安;

院内只有陈洪、冯安,然而圆拱门外陆陆续续围满了人,见院内惨状与皇帝安然无恙谁也不敢近前半步,纷纷在门外收起刀刃跪地叩头不敢抬起。

皇帝萧澈在这时缓缓走下了台阶来到院中。

他的脚步最终停在了陈洪身旁,陈洪叩首道:“奴婢失职,竟叫一个腌臜小人冲撞了皇上,奴婢万死之罪,望皇上责罚。”

萧澈没有回答反说:“刺客欲意杀朕,夺剑伤及汉王,现,业以伏诛。”

“陈洪。”

“奴婢在!”:陈洪忙忙应声。

“交给你了,朕要汉王活。”

“遵命。”:陈洪深深叩头在地。

萧澈掠过他身旁大步离开。

没有承接圣上口谕的冯安,自然而然起身去伺候、跟在皇帝身边去了。

皇帝走后,陈洪赶忙冲进屋内查看汉王爷伤势。

“速传御医!”:朝院外吩咐一句,院外众人应答抬腿便去。

陈洪无心理会这些,他观察着汉王爷萧动的伤口,分明是用剑高手所伤,不断其经脉只割烂皮肉,想要达到这种火候,或者说能够用剑到这种火候也就不用进宫当太监了。

所以在陈洪看来,伤害萧动的凶手,能有这个本事的人,只有当今皇帝。

陈洪轻轻吐出口气,神态放松了些。

他明白了皇帝要自己把这一切做成小芽子刺杀皇帝未遂,伤及汉王萧动,最终被皇帝亲手诛杀的样子。

不过在这一切开始之前,他要给手下太监紧紧皮肉了。

如若把这做成刺杀未遂,自己这个太监头头还不对手下太监展开整治,事后非议还只是小问题,以后若真有人萌生了想刺杀的心才是万死难赎。

陈洪温柔的将龙之五子,汉王萧动放在地上。

起身,他来到了门外。

在宫里混得太监不干体力活,能被分配到今天这个任务,眼力见自不必提。

佩刀侍卫们已然随着皇帝的离去走了

一见陈公公有话要说,留下的太监们蜂拥而至跪地呼喊陈洪为:“老祖宗。”

并请他们这位“老祖宗”陈洪吩咐。

“谁都曾提拔过这个给汉王爷送膳食的小子,和他平时亲近的,查出来。”:陈洪语气狠厉道:“移交大理寺,杖刑一百!”

陈洪冷冽的目光在话音落下之后明显让底下人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有人听完心脏骤停浑身发软倒地,有人暗自庆幸自己只欺负过小芽子,但毋庸置疑,此刻他们都认定了一个事实,只得沉沉应“是”。

杖刑一百究竟是个什么概念呢?

照理说不就是在屁股上打一百棍,听起来没什么大不了,而且还能贿赂行刑人员手下留情。

实际上,牵扯到这种事件的行刑官是不敢接受贿赂的。

他面对贿赂自己也会想,一百棍棍棍收力,让监察行刑的大理寺官员发现自己也会跟着受到牵连。

更加之按照某种论述来说,运动产生的力不会凭空消失,在他因监察官员看着不弄虚作假挥出棍棒时的力,会在棍棒落在行刑者屁股上靠手腕收力时,完完全全吸纳到他手腕上,如此收放一百下和自残无异。

此事背后干系重大,人数必不会少。

一个人一百,十个人,就意味着一千。

行刑官会为了钱自残一千次吗?

定然不会,那受刑者....包死的。

杖刑标准对一个正常屁股来说为:一棍打烂、两棍皮开肉绽,撑过五棍都是好汉。

假如真的有奇迹发生,这件事牵扯到了一个土豪太监,又恰好找到一个接受了重金贿赂,愿意自残的行刑官。

那,这个行刑官足可堪称铁腕超人。

腕豪。

话分两头,究竟有没有谁愿意做这个超人姑且不提,一切事务自有太监们的老祖宗陈洪考量。

在这件事中受伤最大的莫过于萧动。

然而付出这许多伤痕,有幸并非一无所获。

他将汉中城外一个县的私人武装彻底隐瞒住了,没人察觉没人发现,之后皇帝特意招来汉王府密探问询,亦没有什么实质性收获。

当然,在这其中,萧动的最大收益当然是保住了自己一条性命。

失血休克让他昏迷良久,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把汉中那些个兵马假作钱,有命攒没命话岂不是贻笑大方?

好在,萧动他现在只是一时的不省人事。

凭他的状况...休克,也可称之为昏迷。

就像睡了一觉般...

他恍惚间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在梦中那是极其熟悉又陌生的光景。

他梦见自己在编织而成的竹筐里,望着父亲模糊不清的脸想要告诉父亲:

“天好黑,”

“我好冷。”

直到看见雪花飘零,落在自己脸上。

一点寒凉刺骨,促使萧动试图叫更大声些。

他发现自己说出的话化作咿咿呀呀、不清不楚。

在竹筐里的他意识到自己变成了个婴儿,便不再言语了。凝神望向那张模糊不清的脸,此生未曾见过自己父母的他无比渴望看个清楚,那张是为父亲的脸究竟是什么样子。

就这样度过了漫长的一路,萧动仍未透过那好似夜幕刻意笼罩在父亲头上的一层薄纱,看到在那之后究竟是一张怎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