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论过往现在

百里东君问道:“看你这么悠闲,是有信心能赢了?”

“当然。”叶鼎之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颇有几分得意:“不管谁来,我都无畏。”

这句话,一听到耳朵里,百里东君就感觉到了杀意从四面而来,他们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口出狂言的叶鼎之身上,又将视线落在了百里东君的身上。

百里东君下意识的摆手,连忙往叶鼎之的身后躲了躲。

“不是我说的,谁说的你们找谁啊,看我干什么。”

叶鼎之白了一眼百里东君,默默远离了几步,不打算在理他:“百里东君,你也太怂了吧。”

“我看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和你能一样吗?”百里东君拍了拍不知道什么时候沾到衣服上的灰尘,默默跟了上去。

百里东君现在可不想一个人呆在这里,虽然说他百里家的身世,他们也不敢真拿他怎样。

可刚刚叶鼎之的那番话,顿时让周围的人杀意四起,他下意识躲在叶鼎之身后的行为,已经被当成和叶鼎之一伙的了。

这要是真挨揍,他一个人可应对不了。

“哦,也对,我们的确是不一样。”叶鼎之看了一眼百里东君,很认真的思索了一瞬,点了点头。

百里东君的确和他不一样,一个从小被父母娇养出来的公子哥,还有一个号称杀神的爷爷,又怎么会和他一样呢?

“你怎么了?”百里东君自然是察觉出了叶鼎之的情绪。

“没什么,就是突然有些羡慕你。”叶鼎之回过了神,羡慕的确是真的。

如果他的父母还活着,他大概也会像百里东君这样吧。

叶鼎之的无畏,是因为自已真的很强,至少,在他们当中,也的确如此。

百里东君的无畏,是他背后的侯府,至少,目前是如此,现在的百里东君,还不能靠自已。

不,也许不会像百里东君那样。

如果他的父母都还在,叶鼎之大概会和他的父亲哥哥们一起征战沙场,肆意挥洒。

学堂二考,时间过得很快,作为此次的考官之一的雷梦杀,宣布着此次的武考规则。

武考的第一场就是叶鼎之和林在野,叶鼎之对此倒是没什么在意的,毕竟,无论是谁,他都有信心能赢。

“你的剑是把好剑,只是在我面前,它没有用武之地。”

林在野,是个铸剑师,叶鼎之有印象这个人,叶鼎之仔细观察一番他手中的长剑。

剑是把好剑,只是,可惜了,在他面前没有用武之地,叶鼎之一个起身就一脚踢飞了林在野的长剑。

又是一脚,毫不留情的踹在了他的胸口处,林在野被踢飞了很远,这一脚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叶鼎之落到了地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站在台上,表情带着几分得意。

他就说这种肌肉,一看就很不中用,还不是一踢就倒,哪里有他有用,他回去得和邱素素好好说说,这外面的男人,都没他中用。

“我说了,你的剑,在我这里没有用武之地。”

叶鼎之拔出了那把插进地上的长剑,一股内力盘旋,只是轻轻一碰,剑身就碎成了几段。

“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想揍我。”林在野缓了好久,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能感觉到那一脚用了不少的内力,是一点也没收敛。

总之就是对他的怨气很大。

叶鼎之很强,林在野大概能猜的出来,可没想到,自已在他面前,竟然输的如此不堪,林在野多少有些不甘。

可也输也是输的心甘情愿,输给叶鼎之,是自已技不如人了。

“的确。”他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叶鼎之的确看他不是很顺眼。

林在野开始反思自已,自已是什么时候惹到这人了,他们的交集,也就是初试那一天见过一面。

那时候他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在之后就是这次的武考了。

“我输的心服口服,可至少也得让我知道你为什么看我不顺眼吧。”林在野叹了一口气,他不觉得,他有做什么让他不顺眼的事。

他们根本就不熟好吧,就之前见过一面而已。

“没有原因,就是单纯的看你不顺眼。”

叶鼎之回着,这似乎没有办法让他反驳。

这场比试毫无意外的是叶鼎之胜,听到结果,叶鼎之抚了抚衣袖,就跳下了武台。

叶鼎之凑近了百里东君问道:“百里东君,你可有信心?”

“当然有。”百里东君回着,他没有多关注台上的比试,反而很专注的喝酒。

“你该不会打算喝醉了,再耍上那么一套醉……剑?”叶鼎之想说醉拳是不是更贴切,可百里东君用的不染尘是把剑。

叶鼎之虽说还没见过百里东君动武,可他能拿到不染尘这种绝世好剑,实力也不会太差,他是不太相信百里东君一点武功也不会的。

虽然百里东君看起来不像是武功很高的人。

“不行吗?你看着我的酒干什么?你想喝?”

百里东君反问着,他是没打算多说什么的,可叶鼎之看着他的酒壶,还舔唇咽了一大口口水,那声音很大,难以让人忽视。

“可以吗?”

叶鼎之的眼睛亮了亮,他喝过百里东君酿的酒,也还想喝,百里东君酒壶里的酒,酒香和之前的不一样。

想必是百里东君新酿的酒吧。

“不行,我带的酒没多少。”百里东君把酒壶拿远了些。

话刚一说完,就听到了一个带着戏谑,很轻佻的声音响起,那人一袭白衣,手持折扇,这么一看倒是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感觉。

如果忽略到他那轻佻的话。

“咳咳,你们不觉得那个姑娘很漂亮吗?”

闻言,百里东君和叶鼎之扭过头,那个白袍的男子不知何时站到了他们的身后,燕飞飞,那人是燕飞飞,百里东君武考的对手。

看到两个不善的目光,燕飞飞指了指那个台上的女子,说道:“她很漂亮不是吗?你们不想看吗?”

“我娘子是最漂亮的女子。”

叶鼎之只是看了一眼台上的那个女子,只是一眼,就已经有了定论,那女子长什么样,叶鼎之没仔细看,也没兴趣关注。

“你应该很庆幸,你不是和她打,不然你会被揍的很惨。”

——

百品阁里,邱素素刚一到百品阁,就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懒懒的靠在椅子上,仰头喝着酒。

“李先生为什么会来这里喝酒?”邱素素见到李先生的时候有些震惊,毕竟今天是学堂武考的日子。

“学堂武考有什么好在意的,每年无非就那一套,无趣的很。”李先生摆了摆手,给自已续了一杯酒:“倒是你,你又为什么来这里喝酒。”

“当然是因为无聊啊。”邱素素坐到了李先生的对面。

“真的是因为无聊?不是因为担心叶鼎之那小子?”李先生看了一眼那个坐下的身影。

良久,邱素素叹了一口气,给自已倒了一杯酒,才问道:

“李先生,如果有一天你知晓了未来,亦或者从未来回到了过去,会不会想要尝试改变它呢。”

“未来不是掌握在自已手中吗?”

李先生沉思了许久,才继续说道:

“假设真的有那么一天,那么管他什么天道,既已发生,那就说明,它已经改变了轨迹,随心所欲不好吗?”

闻言,邱素素愣了一瞬,轻轻喃喃着:“随心所欲吗?”

随心所欲,似乎也不错,至少,现在的她,比起多年后的她,要开心多了。

“记得付酒钱。”李先生喝完了最后一口酒,就拂袖起身。

“李先生不喝酒了吗?”邱素素回过神,看着准备离去的李先生。

“酒喝完了,也该去看看那些孩子们了。”

李先生伸了个懒腰,话刚一说完,人就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高人的想法,大概就是想一出是一出,刚才还说不感兴趣,现在就去看了。

对于李先生会凭空消失,邱素素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只是看了一眼这一桌的好酒,感慨着:

又是一大笔开销啊!

李先生喝的酒,自然不是那种普通的酒。

邱素素还在默默感慨的时候,不知何时,百品阁里已经出现了一个黑袍男子,那个黑袍男子站在角落里,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你来干什么?”邱素素抬眸,看了一眼那个黑袍男子,她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他的出现。

闻言,那个黑袍男子走近了几分回道:“天启城是个是非之地,臣不放心小公主。”

“我以为你已经放弃了,我已经有了自已想要的生活。”邱素素叹了一口气,有关于她的身份,邱素素也没什么兴趣。

“就算臣放弃了,也还会有其他人来寻找小公主,长公主不会放弃,小公主想要的生活就是和那个叶鼎之在一起吗?”

道理似乎是这个道理,那个所谓的南决长公主不放弃,她真的会有清净的那么一天吗?

“叶鼎之他很有趣,不是吗?”邱素素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看向那个黑袍人,问的很认真:“韩先生,我只问一句,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她也算是和这个韩先生打了很多年的交道,要是他想带她回那个南决,就不会大老远,默默跟她到天启城了。

“当然是为了保护小小公主。”

“那既然是为了保护我,那韩先生可以放心了,叶鼎之会保护我。”邱素素叹了一口气。

韩七很是执着:“叶鼎之他的确有几分本事,可他现在保护不了小公主,他现在都快自身难保了。”

“这么说,韩先生知道些什么?”邱素素看向韩七,突然正了正神色。

“只是听过一些,叶鼎之是叶羽的儿子。”

叶羽是谁,曾经北离的大将军,据说是因为谋反,被斩杀满门的,就单说叶羽会谋反,这就不可能,他有多忠于这个国家,谁不知道。

能说天启的太安帝不知道吗,只能说,他早有诛杀之心,谋反,只是顺势而为。

叶鼎之又是谁,叶羽叶将军的儿子,一条本该被斩杀的漏网之鱼。

他的身份,或许早就在进入天启城的第一天,就已经被人知道了,人尽皆知,也只是迟早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