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我确实有两个女儿,一个叫海琴一个叫海瑟,我带回来照顾很麻烦,就让小的那个经常待在家里,久而久之,大家都以为我只有一个孩子,我也懒得解释。”
“是廖木思和夏椿杀的,海瑟撞破了他们的秘密,而且还说要去报警,廖木思一害怕就拿刀捅了海瑟,太太知道我还有一个女儿,就建议我让小女儿装成海瑟,就没人知道了,挖眼睛毁容都是她提议的,我做的。放在二太太的房间,也是觉得这样最不惹人怀疑。”
“廖木思他绑架了廖木烨,让我也参加,我不敢就拒绝了,他一直纠缠我,我怕他把之前的事情说出去,心里一害怕也把他杀死了。”
“只有我,从始至终就只有我,没有别人。”
董天乐掐了烟:“怎么样,都交代了么?”
负责的刘春说:“案件经过动机大致都交代清楚,也供出同伙,但是你说的那个人,他一直不承认,说那两孩子是和外面的女人生的,女人生了孩子就跑了,根本没有所谓的妈妈。”
董天乐哼哼笑了一笑:“肯定没说实话,继续问吧。”
“行的。”
像海明这种心思缜密的犯人也不少见,尤卿更是没必要骗自己,她清清楚楚告诉自己,那地下室还下来一个女人,不可能在海明嘴上就凭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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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承认?”
尤卿意料的到:“对,海明一口咬定没这个人,杀真正海瑟和廖木思只有他,没有其他人。”
铁真一摇摇头:“不可能,那天确实是有一个女人下来了,对了,海瑟....”
话没说完就意识到,对方还没醒,做不了指控,甚至可能海明是知道自己女儿的情况才这样,而且海瑟就算醒来会不会配合还是个问题。
单则抱着胸靠在墙角:“其实我们想一想,也未必想不出来,那个人是现在姨太太之一,也就是四选一。”
夏椿,二太太,三太太,四太太。
“用海明已经招供了的话,当时把尸体放在二太太的房间,就是罪不惹人怀疑,二姨太那个人平常刻薄,得罪人了也不奇怪。”
尤卿也想起来那几个人,二姨太每次都冷言冷语讽刺夏椿,夏椿一副好脾气,虽然都是伪装的,用海明的话来说,夏椿是参与了的,如果二姨太是那样的,他们就是在演戏。
海瑟是十八岁,比廖木月还小两年,那会廖木天已经出生了,二太太狸猫换太子的事情已经被廖老爷知道,不太可能冒这么大风险背着偷悄悄生个孩子。
至于夏椿,那会每天惶恐被廖老爷怎么对待,更加应该没有心思做哪些事了。
所以就剩下三姨太和四姨太了。
“我觉得三姨太和四姨太最有可能。”铁真一开口。
显然也是想到这一层了。
“说说。”单则毕竟不经常在廖家待的,还真不太了解这几个太太到底怎么回事,听铁真一这么说,必然了解什么。
“三姨太那个人很沉默,看起来像是最循规蹈矩的一个人,四姨太也是因为廖木宿的事情才回来的,我也不太了解那个人。”
单则:“看起来倒是女承母样,廖木清很像她。”
铁真一说:“让张爽查查这两个女人。”
单则撑着病床末尾的栏杆:“你还是真是黑白两道都有人啊。”
铁真一白了他一眼,这个人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他就稍微态度变了变,就当做没事人一样。
铁真一眼神又移到旁边,不知道这几天昏迷,他们有没有说什么。
尤卿把床摇了下来,后面的靠背放了放:“好了,剩下的我去交待就好了,你先休息吧。”
铁真一刚清洗确实头还有点晕,要想逞强也逞强不了。
一沾上枕头就有些昏昏欲睡了。
他还想撑起眼皮多说几句,就已经睡着了。
铁真一一睡着,没有了虎视眈眈,单则反而有些紧张了,除去救出来尤卿醒来那一天,对方并没有和自己说话,只是第二天以后又变现得很正常,二人好像不过是偶然认识的人,并无太多交集。
如今还是这个样子,铁真一醒来之后,她心情变得很好,拿出小剪刀把前日张爽他们送的花一一剪短在放到旁边的花瓶里,眉梢带着笑意,很是快乐的样子。
单则觉得自己应该走,刚刚未走只想气一气铁真一,现在留下,只会让自己局促不安。
尤卿插了七八朵花进去,开口问道:“我以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单则浑身僵硬,知道对方在与自己说话,心里不禁欢腾鼓舞,却又震惊得不敢说话。
没有得到回应,病房只有咔哒咔哒剪花枝的声音,尤卿又往里面插了一根。
转头看向单则,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个坏人么?”
单则如梦初醒,才反应过来,却也单单啊了一声。
尤卿以为他还是没听清,放下手里的见到,摸上了脸颊上的疤痕:“我以前是不是个坏人,所以才有人在我脸上刻下了这个疤。”
那个疤痕一开始单则就注意到了,一开始只觉得眼熟,现在近距离看了几眼才看清楚那是什么。
单则陡然一惊,才缓缓开口:“你怎么会是...坏人呢...”
尤卿却毫无感觉到他的异状,带点不好意思:“前段时间是我们有些反应过度...我已经失去记忆五年了,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对着我哭,让我感觉以前的自己是不是罪大恶极的人。”
单则摇摇头:“没有,没有,你是很好的人....”
听到他接连的肯定,尤卿总算放下了心,抬头对他说:“谢谢你,那你能告诉我,我到底是谁么?”
“你什么都想不起来么?”
尤卿敲了敲脑袋:“偶尔会想起一些什么,但是都是匆匆一过,甚至看不清人脸,总感觉在很多人中间,很多人看着我,仔细一看他们,就又不见了,有时候是看到些场景会头疼,之后就什么都想不起来。”
一听她的描述,单则脸色更不好了,根本没有了刚刚揶揄取笑的样子,脸煞白煞白的。
尤卿发现他的奇怪,开口问道:“我们是什么关系?我有亲人么?”
单则深呼一口气,漏出笑容:“我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尤卿笑了起来,把眼睛眯成一条缝,漏出金光:“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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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家所有人坐在大厅,除去不算是廖家人的廖木月和廖木天,其余的保安和保姆佣人都在外面候着。
廖木烨像是忽然老了十几岁,这会反倒和那已经死了的廖木思有了几分相像了。
他在这个家变得孤立无援起来,夏椿已经被抓走,妹妹还疯得。
四姨太没什么表情,反复知道了那样的事情也不太好奇,廖木清倒是一直笑着,她仿佛已经看到整个廖家都是自己的了。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我说四弟,哦,你还不知道是不是我弟弟呢,我说廖木烨,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廖木烨木着脸,不理会廖木清的讽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警察说了还有一名嫌疑人就在我们这里。”
二姨太的表情动了动,又是想笑,又是想哭的,动动嘴角,想要顺势说几句,又哭了起来。
她是老大还没死,廖老爷子第一个娶进来的,风光过,怨怼过,如今没了丈夫,没了儿子,还让众人知道她做过什么事情。
廖木清眉毛一竖,呵斥道:“哭哭哭,哭什么,怎么你儿子从被被害人变成了杀人犯,觉得他可怜是么!”
众人都被他语气里的幸灾乐祸给惊到了。
四太太也露出不悦,低低道:“廖木清!"
廖木清闭上了嘴巴,还是得意洋洋一笑。
廖木烨没心情和她废话:“行了,都别说了,在场的人谁是那个人我不知道,也不在乎,你们该认罪就认罪吧。别让廖家的名声再臭一点了。”
廖木清忍不住:“呦,说的你好像还是廖家这主事人一样,身上还不知道留着哪个人的血呢?”
廖木烨从来都觉得他这个姐姐很讨人厌,忽然这一刻巴不得自己和她不是亲人最好。
他眉头一皱:“好啊,我们立刻去验dnA,结果我不是这家人,立刻就走!”
廖木清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立即站起来大叫:“好啊,可是你说的,走立刻就去。”
四太太拿起茶几上的茶水往自己女儿脸上一泼,顿时把廖木清的动作顿住了。
“妈!你在干什么?”
四太太瞪了她一眼,转头看向廖木烨:“小烨啊,我当时怎么说的,不要把事情闹大,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外头的人都知道我们家的事了,现在听四妈一句劝,不要再做什么了,安安分分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安安分分,廖木烨也想安安分分的,可是现实已经不太允许他这么做了,甚至说,到了现在,他对廖家继承权已经没有多大的兴趣了。
他摇摇头:“去验吧,让一切事情解决了,如果我真的也不是,廖家我一分不要。”
廖木清牵起嘴角,又是高兴,又有点顾忌自己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