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两人走到单则口中说的侧门,门口不大,应该是平常进出搬运货物的地方,只能允许一辆车通过,此刻也确实没人看守,但也上了锁。
单则说:“怎么办?我之前来是没上锁的,进不去了?”
铁真一目测了一下高度和门口的树枝点点头:“翻过去吧。”
单则目测了一下说道:“喂,这大概有两米高...你怎么爬上去和跳下来啊...”
单则的话越来越轻,因为铁真一已经用实际行动表示对于自己很容易。
铁真一一脚蹬上铁门旁边的石柱子,利用快速攀爬一溜烟就到了门上,再移动到旁边枝桠上,轻轻一跃,顺着树枝就滑了下来。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还在门外的单则看呆了,惊讶得张了半天嘴巴,半天才回过神笑道:“你不会是哪个地方的特工吧,这翻墙跟玩似的。”
铁真一也笑了笑没接这茬:“怎么样,要我上来扶你么?”
单则呼了两声,向后都退了两步:“你在下面接着我就行。”
等单则姿势别扭得爬了上去,又被铁真一扶了下来,已经又过了好一会了。
单则喘了一口气,抬头才看见门的拐角处有监控。
“我说门上有监控啊,等下不会来抓我们吧。”
铁真一瞟了一眼,不太在意拍了拍手:“没死,廖总会体谅我们的。”
“是么?”
“好了,我去找我老婆了,你...”
单则哥两好拉住他肩膀:“哎,都和你爬进来了,廖家这么大,你也就一个人,我也帮忙吧,说不定我先比你先找到呢!?”
铁真一去了西边那头,单则去了东边那头。
单则其实身材也还不错,但不过都是蛋白【码】粉家健身房高强度训练出来的花架子,几天不注意,就松了下去,和铁真一这种长年累月锻炼出来的不一样。
单则一边走着,一边还垂涎着铁真一的身材,哎,好男人都是别人的,他现在还要帮忙找对方的老婆。
根据铁真一的描述,他老婆个子不算太高,在他肩膀处,短头发,脸上有道疤,很好辨认。
铁真一去了西边,那边是廖家主人们常活动的地方,出了绑架这种事,如今廖木烨回来了,保镖们也应该在那里待命才对,反观东边这头,大部分都是仓库一类的,应该不太可能在这。
但既然来了就过去看看吧。
单则来廖家次数并不是太多,他并不是很喜欢廖木烨拿盛气凌人的样子,不过师父作为中间人,廖木烨看在师父的面子上,他也不好辜负师父的期望,也勉勉强强来了,好在自己能力不弱,虽然廖木烨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但也勉勉强强他交待的事情都办好了。
只是这次绑架,倒是让人挺惊讶的,绑匪没有要赎金,就这么关了廖木烨几天,竟然就被他们这样逃回来了。
东边这边有仓库,食堂,还有客房,还有一幢专门给廖家五公子盖得琴房。
单则绕了几圈,连半个人影都没看见,不要说铁真一的妻子,连平常在这里干活的佣人下属,也因为门口的热闹都跑了过去。
正准备再绕了一圈准备去找铁真一的时候,他听到一阵高亢的尖叫声从右边的楼里传出来。
他跑过去一看,正是琴房。
单则脚步加快,身体里心脏却陡然跳动起来,好像马上要发生什么事情,自己不能错过,必须要去看看才行。
琴房盖得很精致,面积不大,因为廖家里只有两个少爷小姐学乐器,够用就行,但琴房的隔音设备又很完善,所以既然刚才那声尖叫声能传了出来,就是刚刚在走廊上发生的,应该一进大门就能看到才对。
单则跑了进去,大门没有上锁,证明屋子里确实有人,但走廊里没有人,他只好一间一间房子打开查看。
等走到第五间的时候,明显开门的时候,感觉到里面有人在。
里面的一幕惊呆了。
一个男人正全身压在一个女人身上,他的手掌用力掐着女人的脖子,他眼神发懵,目光无神,只机械用着力度。
这个角度,单则看不清女人的脸,只能看见女人脖颈处已经泛了青色,他如果再迟疑下去,女人肯定会一命呜呼。
单则甚至没有注意到琴房的窗户被奇异得打开了一大半,就冲了上去。
他猛得拉起男人,男人受到了阻碍,动作稍稍有些迟缓,单则也已经看清楚两人的模样。
男人出乎意料的竟然是廖木宿,廖家五公子,女人是短短头发,脸上有几道伤疤,但脸是....
记忆如雪花般纷纷踏来,包含着美好的初遇和血红色下雨夜。
“单则我给你介绍一个人,来,这是我女儿,小情。”
“你疼不疼呀,嘘,不要告诉别人哦。”
“今天的药我没有吃,可能要挨打了。”
“她死了?死了,你骗我,你骗我!”
..........
廖木宿还用这力气,刚刚的小阻碍,在他已经失了神的样子毫无作用,尤卿已经翻了白眼,呼吸也开始若有若无了。
单则猛得朝着廖木宿的脑袋用力一撞,趁着疼痛,就对着廖木宿的虎口处用力一咬,双手也用上力气,死命扒拉着他掐着尤卿脖颈的手。
绝对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我绝不会让你死第二次。
在单则近似疯狂的阻挠下,神志有些不清醒得廖木宿渐渐被疼痛所惊醒,渐渐手上的力气流失掉,也松开了手,但刚刚高度强制力的精神让他此刻茫然无措,轰得就压倒了已经昏厥了尤卿身上。
单则吐出满嘴是血的手,把廖木宿狠狠的推开,把女孩扶了起来。
他小心怕打着尤卿的脸,手颤抖得用不准力气,但尤卿没有反应,脑袋歪歪得斜下来,好似已经没有了生气。
冷意从上往下的窜,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再也无法看自己了么?
单则把尤卿放在地上,手缓缓移动到心窝处,一下又一下按着,帮她做起心脏复苏术,按了十几次又做两下人工呼吸,就这样,单则反复做着。
求求你,不要死,不要死,求求你,醒过来,不管是苛责我,怨恨我,就算一辈子都不想看我一眼,也请你把双眼睁开,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这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救赎。
单则就这样做了大概五分钟,尤卿本来苍白的面容已经恢复了血色,再他要再一次做人工呼吸的时候,尤卿嘤咛几声,竟然要醒了过来。
尤卿长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
琥珀色的双眸带着水汽,一动不动看着单则,眼神里带着困惑,刚刚几秒钟的缺氧让尤卿思绪根本跟不上。
单则惊醒得看着她,却也不敢触碰她,怕这个人有是一场梦境,一碰就又碎了。
“你还难受么,啊,不对,你肯定难受,我现在就叫救护车来,你等着,我带你走。”
他颤抖透出手机,眼泪去不受控制留下来,一滴一滴串成一长串,掉落在尤卿的衣服上,瞬间不见,又慢慢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渍。
一只手伸了出来,轻轻得在单则眼旁擦了一下,她气息很弱,但还是笑了一下:“你怎么哭了呀?对了,你是谁呀...”
听见这话,单则愣了愣,勉强的牵起嘴角:“我是单则啊,小情,你是不是被这人掐得....忘了我了...”
他话没说完,忽然意识到了,她已经‘死亡’了五年了,失踪了五年了,这五年来去哪里,为什么没有找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这一切他都不清楚。
她如今又是谁?
单则稳住情绪,快速给120拨打了一个电话,说了地址,才放下手机,努力组织语言,她刚刚被那个人那么掐得差点断气,现在也虚弱的很,不要刺激她最好。
“你忘了我了么,我是单则,你叫游情。”
他话一说完,尤卿的躺在地上的身体忽然僵住,明明发音都很像的两个名字,却被这个眼中算陌生男人叫出来,去而是血淋淋般的痛苦。
脑海里又开始不断闪现许多回忆,又是许许多多的人,左右在自己的脑子里乱窜,但这一次却比以往得任何一次都要来得尖锐,他们似乎要冲破自己的脑袋,钻出去,把以往的一切摊出来给自己看。
尤卿蜷缩起身体,抱住自己的脑袋,开始大声的尖叫起来。
声音尖锐,一下一下刺激这单则的耳膜,刺耳而又难听,但底下躺着的尤卿却让他更加害怕,他不知道她怎么了,以为是廖木宿掐她脖子产生了什么后果,但尤卿在地上蜷缩着不断翻转,样子十分吓人,他一时间都不敢在碰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尤卿抱着脑袋。
他正着急着,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暴吼。
“你在做什么!!”
单则还没来得及抬起头,就被人推翻在地,力气十分大,他甚至翻了个滚才坐住。
抬起头就看见尤卿已经被铁真一抱在怀里,脸色还是一如以往的惨淡,但显然熟悉的怀抱让她安稳了许多。
铁真一快速看了一眼这个琴房,地上躺着一个男人,他额头和手部都遭到了攻击,反而是单则,虽然也很狼狈,嘴角的血迹还没擦干。
他皱了皱眉,准备转身离开,尤卿得状态很不对劲,自己离开的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单则急忙站起来,语气也有点冲:“你干嘛你,你要带她去哪?”
铁真一身子没动,只是脑袋稍微偏了偏:“她是我妻子,我要带她去医院,有问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