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铁真一伸了伸腿,心情很是愉快:“这人大费周章的抓廖总来,却不伤害你,也不打算勒索你的家人,还给你喂饭,他们到底是想干什么呢?”
眼罩后的双眼已经闭了上来,廖木烨也在想这个事情,到底是为什么?
廖家六个兄弟,自己的妹妹廖木月是不太可能,廖木思太懦弱,廖木清虽然野心够大,但现在曹聘的事情应该无暇分身了,但也不一定,听说她亲弟弟,廖木宿回来了,但他那个人每天春花秋月的,只搞艺术,其他都不关心,不过,他不是进修两年么,怎么这才两个月就回来了。
至于廖木天,二姨太的另一个儿子,他倒是比他大哥强了很多....
廖木烨想着想着,又睡着了。
铁真一感觉到旁边的人均匀的呼吸起来,不禁笑了笑,这廖木烨也不知道是不信任他,还是信任他,肚子饿得没办法只好睡觉了么。
他又利索的把身上的绳索解开,听那个浩克男的说法,他们大概中午才会来送饭,现在不知道几点,但大概有一段时间不会过来,他准备出去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半个小时之内回来。
昨天黑夜趁着月光他就发现这个屋子窗户是可以打开的,侧身出去,一个成年人的体型也不成问题。
铁真一翻身出去,入目果然是一片荒芜,连杂草都长得突突的,房子却突兀得盖在这里,心里的疑惑更加肯定了,房子也是新盖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有计谋的,他们还特意盖了一间屋子。
铁真一猫着腰绕着屋子走了一圈,发现只有早上送饭的浩克男背对着他在低头玩手机,剩下两个人不在。
这个浩克男应该就是昨晚嘲笑他没救廖木烨,救了尤卿的那个人,话比较多,开始坐在副驾驶后来开车的,应该是他们的头头。
头头不在,小弟看门,是去见大老板去了么。
大老板会不会来,不过这才第一天,不好说。
他又绕着走了几圈,走到门口就又小心的折了回去,干掉浩克男不是问题,想知道幕后是谁,就比较麻烦了。
铁真一走到了墙后,站起来,入眼望去都没有人际,昨天车辆大概行驶了两个小时,即使出了市,大概也没有走太远,也就一百多公里。
现在也不能肯定对方会不会敲诈,是要先观察几天还是敲晕了廖木烨,强制把他带回家,可是带着一个昏迷了的大男人行动十分不便,入眼望去又没看到任何的人或者车。
铁真一顿了顿,一时间有点拿不定主意。
他顺势坐了下来,墙角正好有个转头,他就坐上去,脑袋倒是天马行空的想。
一晚上没和尤卿见面,推开她的时候,都来不及看看她当时是什么表情,是错愕,惊讶,等到反应过来又变得难过,伤心起来,急哄哄跑到楼上告诉夏椿他们吧,不知道他们报警了没有。
本来吵着架,就这么被分开就够糟心了,还要陪着一个不懂事的廖总。
他和尤卿很少吵架,即使很多时候尤卿不听话,惹了他生气,他都不愿意骂她,认为每在一天都是偷来的幸福,他不舍得浪费,心里很多话反而就压了下去,不愿意多说,甚至认为这样就好,尤卿不听话就不听话吧,只要能在她身边就好,只要能在他身边就好。
铁真一叹了一口气,准备回去了,站起来的时候,身后的砖头不稳跌落下来一块,发出一声咔哒声。
铁真一好奇转过去,竟然在地上发现一个车钥匙。
他捡了起来,钥匙很崭新,上面也没有什么刮痕,不像是被人丢弃的,但车钥匙本身就不会有什么人会丢弃,就是车不想开了,卖掉的时候,车钥匙也是很有用的。
而且还出现在渺无人烟的地方上,就让他更加好奇了。
是有人不小心遗落还是有人故意留下?
铁真一小心得放进怀里,翻身回到屋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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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问抵住额头,拳头一下一下打着,尤卿昨夜就陷入昏睡,医生也来看过了,只说她是受了惊有些低烧,只要吃了药,睡上一觉就好了。
在她迷迷糊糊之间喂了药,然后就睡着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没清醒。
苏问后悔的捂着额头,他不该乱走,应该陪着去的,就这么一会,铁真一被绑架走了,尤卿也被夏椿掌掴昏迷了。
早晨间他下去一趟,那个夏椿又恢复了温婉大气得女主人模样,好像昨天发疯的人不是她一样,廖家陆陆续续也有人知道廖木烨被绑架的事情了。
夏椿努力安抚着众人的情绪,虽然绝大部分是幸灾乐祸的。
其中廖木思高兴得酒都醒了,发疯似得跳了起来。
夏椿没打算理他,苏问也不想保护这种女人,又回到侧屋去看着尤卿了。
尤卿失过忆,记忆有些断层,偶尔会出现想起什么,又说不来的状况,昨天夏椿那样对她,显然是又想到了什么,大脑不受控制,陷入以往的回忆挣脱不了。
以前的她一定很苦。
现在是最糟糕的时候,铁真一不再,尤卿又这个样子,他不能放心去找铁真一,但已经失踪了一个晚上,那些绑匪也没电话,让他十分不安。
苏问发愁拧住眉毛,实在不行拜托事务所里的人么....
床上的尤卿还是在睡着。
正想着门外被敲了两声,苏问放下手来,不知道会是谁过来。
他起身去开门,门外竟然是熟人。
肖麦走了进来,先走去看了看尤卿,发现对方只是睡着了,才说道:“我就..是来看看她。”
说着,手不自觉得往胳膊某处按了按,她有些紧张。
苏问又摆出冷漠的姿态,恩了一声,又坐回了凳子上。
肖麦不自在看了看周围,有些难以启齿:“其实,昨天晚上,我不是...”
我不是不想帮忙。
昨晚的场景,苏问和铁真一都不在场,夏椿突然发难,肖麦虽然始料未及,但是在夏椿打第二巴掌下去的时候,她就该上前阻止了,可苏问赶过来的时候,尤卿可不止只被挨了一巴掌。
闻言,冷冷一笑:“怎么,来向一个愚蠢的男人施展你柔弱无助的样子么,出了这个房间,遍地都是。”
肖麦白了脸,身上的疤痕不自觉的疼痛起来,几乎是没有力气辩解。
苏问又说道:“还是说,这么一大早来,是因为我们关系,主楼那些人赶你走了,你没办法,又来这里了?”
苏问虽然和她不对盘,一是肖麦的身份太过复杂麻烦,二是几次接触下来,肖麦表现太过嚣张,自己也没受虐倾向,也不会给她摆好脸看。
今天倒是心浮气躁,有点迁怒了。
肖麦没有回嘴,似乎也认定了是自己的错。
苏问连说了两句,终究觉得对方是个女人,也不想说太狠的话。
肖麦却没有走,反而坐了下来说道:“老板...怎么样了?”
也亏,她还记得自己是事务所的一员,而不是廖家新招的佣人。
苏问冷着脸,没有回答。
肖麦垂下眼眸,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关节处都有些发白了,样子楚楚可怜。
可是背对着她的苏问却是无暇观赏。
肖麦又开口,带着一些小小试探:“我们....要不去找找老板去?”
苏问抬起头,直直盯着她:“难不成,你有线索?”
苏问这句可真不是什么反讽,肖麦这个女人目的一向就不单纯,难不成还真的是知道什么,才来这里的。
肖麦摇摇头:“我没有,只是廖家其他兄弟都知道,几个人都来了,闹得一团糟,我是害怕出事。”
这个还真不是肖麦别有用心,她确实实打实担心铁真一,毕竟铁真一是现在来说自己唯一能够和云天有关联的人了,如果他有事了,那就真的是大海捞针,没有希望了。
倒是找铁真一苏问是一直想去的,只是尤卿没有醒,他实在放不下心,尤其是这个廖宅里,处处都是危机。
谁能想到前几天还温柔细语的妇人一下变成泼妇,发起疯来谁都拦不住。
他想着,没借肖麦的话,往尤卿那一看,猛得被吓了一跳。
尤卿正睁大双眼瞧着自己。
苏问低呼一声:“我的老天爷。”
尤卿又眨巴眨巴眼睛:“我是王母娘娘。”
看她都能开玩笑了,苏问放松多了,搭了把手扶她醒来:“王母娘娘,感觉难受么?”
尤卿坐了起来,其实脸上还有若有若无的感觉,夏椿那几巴掌真不是盖的,当时就把她当懵圈了,后遗症也挺多。
但对上苏问担心的眼睛,只摇摇头:“没事,就是感觉睡多了,有点迷糊。”
其实也没睡多久。
“是没睡醒么?还迷糊啊,要不继续睡会?”
尤卿脑袋一转,越过苏问看了一眼肖麦,又看回来苏问:“因为你们在说话,本来也就要醒了,就干脆起来了。”
苏问抿着嘴,刚刚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在说话。
正要想着强制让尤卿躺下继续睡的时候。
尤卿说道:“你们正商量去救真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