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蒋伍还纳闷是什么人大喘着气就跑自己旁边来,正要抬头看,就听见张舒的声音:“蒋伍,我操你妈!!”
随即就把桌子上的热饮往蒋伍脸上泼。
廖木月从喜欢上蒋伍之后,除了找私家侦探跟踪蒋伍报告他的行程之外,张舒自然也是必不可少会提及的,当然她长什么样也是知道的,她曾经又羡慕又嫉妒又愤恨。
刚刚看见张舒冲过来,就一眨不眨不动看着对方,心被纠成一团,但一看见张舒拿那玉米汁往蒋伍脸上泼,想也没想就拿手挡了一大半。
廖木月少小,那一泼面积又大,不过幸好护住了眼睛,蒋伍只有额头和下巴都溅上了很多,衣服四散也有许多痕迹。
张舒一看竟然有人护住他,这才转过头看向这个小女孩,火气更是蹭蹭往上窜,又拿起一杯白开水往廖木月脸上泼。
蒋伍本来看见旁边是张舒,心里是有点虚,但转念一想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张舒手还没放下,就拽着她,压低声音吼着:“你干什么!”
两人争执的时候,那水杯就掉到地上,不知道是饭店杯子质量好,还是高度不够,那杯子只是滚了一圈,并没有碎掉。
张舒脑子发懵,只能嗡嗡作响,嘴里尖锐得大吼:“怎么了?这么久第一次和我说话,是为了自己的小情人是么!”
说完又是不甘心又加了一句:“奸夫淫妇!”
蒋伍大喘了几口气,似乎是压下心中的怒气:“你张着一只嘴胡说什么,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个奸夫了,人家还是个小姑娘,你嘴里放干净点。”
张舒脾气一向是家里人往窝里横,外头人客气到天边上,本来听了前边的话还有那么一丝丝愧疚,但听了后半边,就悲愤起来:“我草,你为了别的女人,说我放干净点,我哪里不干净了!”
她心中越是想哭,越是忍着,她不知道怎么了,脑子乱哄哄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想把眼前的男人弄死。
肖麦赶紧跑过来,她本以为像张舒这种爽快的人,更是看不了自己的男朋友和别的女人吃饭,顶多伤心一下,为了面子并不会闹,谁料想对方竟然冲了过去。
她是不担心张舒和蒋伍怎么样,可廖木月可是一丁点伤都不能受,里里外外一群人盯着这个大小姐,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别说她进事务所,说不定廖木月大哥会一举端了铁真一的事务所。
肖麦跑过去,她还不能直接去安抚廖木月,只能看看余光看她怎么样了,手里拉着张舒:“张舒,怎么了,别闹,咱们走吧....”
这话传到张舒耳中却是恍然未闻,直直看着蒋伍。
蒋伍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是他公司附近周围或多或少会有同事看到,他是真不像吵,不想在这如履薄冰的感情再加上什么灾难。
廖木月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蒋伍终究是把声音放低:“好了,别闹了,我回家给你解释,你先去上班吧,我等下也要上班呢。”
张舒一直是被蒋伍宠着的,难免有些恃宠而骄,明明蒋伍给了她台阶,瞬间就又觉得有了底气:“我不上班,你请假吧!必须立刻给我解释清楚。”她声音越拔越高,恨不得周遭人都听见,这场战争是自己胜利了。
廖木月抬起头来,本来一向看向蒋伍热烈仰慕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一丝同情在内。
蒋伍使劲挠了挠头,真想把头皮拽下来,终于第一放大了声音:“爱走不走,我滚!你满意了吧!”说完,就从皮夹中掏出三张大钞递给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服务员,就掉头就走,丝毫没有留恋。
肖麦赶紧使眼神,让廖木月追上。
廖木月迷茫了一下才追上前去,经过张舒她们的时候,她特意看了一眼张舒,嘴角笑了笑。
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好羡慕的。
憔悴,嫉妒,简直算是丑陋不堪。
张舒还想追上去,去和蒋伍大吵大闹,就立刻被肖麦给拽住了:“好了,张舒那个是你男朋友么?”
张舒动了动胳膊,还是想离开。
“看的挺好的一个人,怎么会这么说话呢?"
在场的人其实都觉得女方有些过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吵,但无外乎是因为感情纠葛什么的,但男方明显一直想控制情绪,这女人一直撒泼无赖的模样。
但在张舒耳里她立刻想到,是啊,他怎么能这么和自己说话呢,他们在一起六年了,蒋伍从来没吼过自己,他会不高兴,会无奈,会不耐烦,但却从来不会这样和自己说话。
刚刚还强忍着情绪,一下被肖麦点燃,她立刻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声音本来还是压抑,慢慢就变成痛哭,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一直精打细算的过生活,她想要的不过是一纸婚约,一个爱了这么久的丈夫。
肖麦眼神微微有些哀伤,她忽然觉得自己做了大逆不道的恶事,她也蹲了下来,为自己这个认识才不久的朋友,轻轻安抚起来。
女人啊,千万不要把爱情投入太多,要不早晚都会万劫不复,空留一身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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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伍也是怒上心头,冲到冲下了商场大楼,就在楼下转了两圈,不知道能往哪里去,他不一会就发现跟着他背后的小尾巴。
他心情有些复杂,刚刚是看到廖木月那眼神中那丝同情,忽然感到自己塑造的形象一下崩塌,才受不了的。
现在冷静下来,又一阵懊悔,怎么能把事情弄成这样,张舒生气了,廖木月肯定也看不起他了。
一阵冷风吹归来,之前额头和下巴上的玉米汁粘黏的发痛,他不舒服极了。
就感到他领带上有一只发红的小手正小心翼翼拿着手帕在擦拭着刚刚的玉米汁。
蒋伍微微垂下眼眸,廖木月原先俏皮的空气刘海已经被水的冲礼沾成一条一条的,她的手有些发红,估计是刚刚滚烫的玉米汁,但她丝毫不在意,只小心翼翼给他擦拭着领带上的污迹。
他看不清她的脸,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是什么表情,会不会因为刚刚看不起他,再也不会用那种真诚,热烈的眼神看他。
廖木月小声说道:“领带要尽早擦干净,要不干了就留下污迹了。”声音有些软糯,还带着一些孩子气的味道。
蒋伍没想到对方开口第一句是这样的话,没有瞧不起,没有调笑,没有埋怨。
他嗓子好似被什么梗在那里,发不出声音,过了许久,才恍恍惚惚问道:“你是...喜欢我么?”
廖木月擦拭的动作顿了一下,但立刻就抬起头,眼神一如既往带着热烈,真诚,爱慕,笑容璀璨,声音有些颤抖:“是的,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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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一向是个行动派,既然说好去玩就立刻出动,也不再想心里的事情。
无奈铁真一还是因为事务所还有事情,虽然最近重心完全放在这个案子上,但并不代表没有其他事情压着他,他毕竟是老板,还得抽空去处理。
再三交代:“一定要小心,热闹不要去凑,乖乖排队,不要和别人起冲突,遇到什么事情的话,就赶紧跑...恩,记得带上张立帆。”
妻子的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她紧紧闭着嘴,一言不发听着,因为顶嘴,只会换来对方更加无止境的啰嗦。
张立帆拉着妻子的手,左看右看,终于醒悟一般:“喔,我懂了,叔叔是姐姐的爸爸吧。”
张太太一直不知道怎么解释老夫少妻这个概念,只说他们是亲人。
这下铁真一还没反应,姐姐就很不开心蹲了下来:“小天,他不是我爸爸,是我丈夫!”
铁真一握紧拳头在嘴巴旁碰了碰,无声得笑了好几声。
反正张家夫妻也跟着,其实也没什么担心的,看着妻子一本正经和张帆天还在探讨着这个大叔不是爸爸,是丈夫的问题,就摇摇头还是走了。
张帆天满脸不相信,他不相信眼前的姐姐和刚刚走掉的大叔的关系和爸爸妈妈是一样的关系。
妻子说了几句忽然觉得有些无力,跟小孩子较什么劲,反正他还不懂这些。
就坐上车前往了那个主题乐园。
这所主题乐园是近期一个上映的外国大片,说是乐园其实就是为了宣传,把原本的游乐场都贴上了电影的海报,园里到处电影里的人偶,一些游乐设施加上了影片的名字,看起来还真是那么回事。
张立帆这会小孩子心境,许久没出来玩,就乐不可支,之前封闭着他心灵的事情好似已经烟消云散了,妻子知道他也是在竭力克制,不想那些事情再影响自己。
张帆天问布偶要了一个气球,开开心心在乐园里瞎跑着,看起来十分开心。
身后的张太太和张立天也聊着天。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想好了么,要不要卖了店,回四川去...”
“哎,我还是不舍得啊,打拼了十几年了。”
“...我专门咨询过朋友了,我们这种情况就算继续开店,也不会像以往那样了。”
.......
妻子快速往前走了几步,她并没有兴趣听别人的家事。
前方不知道怎么了,张立天刚刚还在的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围成了一圈,妻子赶紧跑到前面去看看。
只见一群黄头发的异国小孩正围着那个玩偶哄成一团,张立帆有些不好意思挤过去,毕竟那些孩子比他看起小多了。
妻子笑了一下,忽然想起那天在那个小学偶遇的那个伊丽莎白,她低头问道:“你知不知道?你们一年级有个外国小姑娘?”
转念一想,张帆天已经六年级了,应该不会关注对方一年级的小女生吧。
不料张帆天想了一下,就答道:“我知道啊,就那个伊丽莎白么!小胖墩一个。”
妻子被他口气逗笑了,张帆天又继续说道:“她太引人注目了,我们学校第一个老外,还说一口普通话,而且说的特溜。”
那之后妻子还偶尔和伊丽莎白通信,对方告诉她,她换学校的过程异常惨烈,父母都不同意,她每天很发愁。
张帆天根本没多想什么,看见那个玩偶旁边的外国人散开,就撒着欢朝着布偶跑去,嘴里还叫道:“姐姐你给我照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