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妻子刚说完,就被一股更大的力气推到,整个人陷到棉被之中,随即火热的气息就从嘴里传到口中。
铁真一一直温柔,不管是平常待她还是亲热中,他一直秉持着一个温柔男人的形象,但今天却好像吃了兴奋剂,热气不断从脑子上传来,紧紧附加在眼前的人身上,似要把她脱皮拆骨,吃入腹中,不留下一丝。
妻子刚刚醒来,立刻被这火热的吻所包围,嘴唇被吸的啧啧发响,唇舌交缠,每一分每一寸,铁真一都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还活着。
妻子脑袋有些发晕,如此强势的感觉其实并不太好,她脑子有些发晕,好在这时,铁真一放开了嘴唇转向吸吮妻子的脖颈,原本因为病了两天的显得白皙脆弱的皮肤在他的努力之下终于漏出了红光,下面的筋脉也清晰所见。
妻子随着他折腾,没有制止他。
过了一会,妻子感觉到脖颈那处传来热热湿湿的水汽,他哭了。
妻子眼角下垂,想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滑稽样子,嘴角却不服从主人管教一弯,鼻子一酸,也掉下泪来。
她知道他们二人都想起了初遇时候的情景,二人都差点共赴黄泉,能一起在孟婆那里领个号,只是不同的是铁真一是不想活下去了,而自己是被人差点杀了,一身血红。
终究铁真一还是说出了话:“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
啊,原来不是责怪,怨恨,恐惧,而是乞求。
妻子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她知道自己说任何话都在亵渎铁真一的深情,只能一遍一遍抚摸着那一片肩胛骨。
心里默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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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的伤看似挺严重,当时被送到医院,浑身是血,铁真一就只敢小小的瞧了一眼,就缩着脑袋,不敢再看了,其实也还好,流血过多是事实,但伤口其实并不深,范惠当时几乎已经疯了,力道看着吓人,但那把菜刀又沉又笨,其实恰好没那么厉害。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铁真一昂着头让妻子给他刮胡子,两天不刮,已经找出些许浓密的胡茬了,张爽曾经说,刮太勤快,只会长得更快,还不如做个永久脱毛呢。
铁真一笑着摇头,没和他解释这是夫妻两的小情趣。
今天妻子很小心,总算没让铁真一受伤,轻轻巧巧刮完最后一刀,
铁真一已经恢复了原样,只是眼眶附近有些发红。
他拿着镜子左看右看笑道:“今天技术不错么,终于没对亲夫痛下杀手。”
妻子撅噘嘴:“我才没有,我的技术可是杠杠的。”说完还骄傲的抬一下脖子。
立刻脖子是行还有些的青紫的印记露了出来,铁真一瞬间眼神一暗,心是更加恨不得弄死那个范惠。
妻子摸了摸脖子,语调轻松:“嘿,亲老公,其实就是看着可怕,其实已经好多了。”
铁真一闷闷得回了一个嗯。
妻子又说道:“其实我还要感谢范惠掐我脖子...”
铁真一抬起头,脸色不善,太阳穴不正常的鼓动着。
妻子赶紧说:“她掐我那一刻,我感觉想起了什么事情。”
这个答案也不会让铁真一有多开心,但还是扬起声调:“...你想起什么了么?”
妻子回忆起那会的感觉:“要说记起什么,其实都很模糊,但我终于看清楚一个人的脸了。”
铁真一的手里的镜子不自觉被攒得很紧:“....那他是谁?男的女的?”
铁真一最害怕是妻子以往的男性朋友,谁知道是不是哪里跑出来的真爱。
妻子很快帮他否决这个答案:“女的,黑头发很长,鼻梁高高的,眼窝有些深,但笑起来很温柔,其实我经常做梦都能梦见她,但却是第一次看见她长什么样。”
铁真一听她的描述,眼窝很深,不自觉抬起头看了一眼妻子的偏棕色头发和琥珀眼眸,他第一次看清的时候,就知道妻子可能是个混血儿了,心中不安更加扩大,特征太明显了,总归有一天会被人发现的。
铁真一的大手牵住妻子,却没有在继续刚刚话题,反而说道:“以后,见外人带上眼镜什么的,平光的就行了,别老眯眼了。”
他自责的认为,如果不是长久眯着眼,妻子可能一下就能从范惠旁边跑出来。
妻子呆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不再继续那个女人的话题,点头答应。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未来她也只想要铁真一。
妻子又休息了两天,终于在各种抗议不满中,铁真一答应过完今天就可以回家休息,但作为惩罚要禁足两个星期。
妻子恩恩答应,心里想道,切,回去撒个娇,卖个萌,实在不行滚个床单就能出去玩了。
在这最后一天终于意外有人来看她了,铁真一事务所里的人谁也没告,包括苏问。
说是意料其实也算意料之中,毕竟妻子救了他们儿子算是好几次了。
张太太面容有些疲倦,处理这几天的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
妻子嘴角动了动,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应该说是上次在张家大闹以后,她就很少和张太太交流了。
张立天把果篮和一些吃的放在桌子说,嘴里不无感激得说道:“真的太感谢你了,哎,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没有你,我儿子估计现在都没了。”
妻子摇摇头,向后看了看:“小天呢?他没来么?"
她说完,门口就有人影动了动,过了一会就出现了张帆天,他探头探脑,却没有立刻进来。
妻子向她招了招手:“过来啊。”
张帆天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来那日范惠发疯的模样也对他造成很大的冲击。
妻子一招手,他就颠颠跑过去,后面的大书包随着摆动震动,他一把脑袋塞到妻子身上的被子上。
她摸着小小的头颅,告诉他自己并没有生气,也没有事情,现在还一直活着,并且活得好好的。
张帆天蹭了一会才抬起头,小声说道:“姐姐,玻璃珠我能不还给你么。”
妻子想了一下,才记起之前给她的玻璃珠,点点头:“你想要就送你了,不过,之后我们之后还是能经常见面....”
她没说完,已经看到放在门口的好几个行李箱,和张帆天背后明显硕大的背包,瞬间明白了。
她细腻的掌心蹭到张帆天的下巴上:“你要走了啊。”
张帆天圆圈一红,似乎是终于体会到这种离别的悲伤。
铁真一拉开凳子,让张立天坐下问道:“终于还是要走啊。”
张立天释然一笑:“要走啊,发生太多事情了,累了,先把小天送回老家,那里有很多帮忙照看着,我也放心些,我们夫妻两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卖了店铺,也就立刻过去了。”
张太太似乎还是心有不甘,连着叹了好几口气:“哎,没办法了,就算再不舍得,儿子再这里待下去,医生告诉我真的可能会出现什么心理问题的,钱什么的,也赚了不少,相信也能松手了。”
铁真一额首,认为这也是最好的方法,李平那样的人渣虽然铁定会被被判个几年,但是只要一出来,肯定还要纠缠不休。
还不如乘早赶紧走了的好。
张太太的脸几乎没有过分化妆,反而显现出一股难得柔和之光,她满怀感激之情:“真的特别谢谢你们夫妻两,本来是只让你们帮我们查出那家人敲诈我们,没想到真的帮了这么多....哎,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到时候的费用,我绝对不会亏待的。”
铁真一嘴角勾起来,满脸笑意:“当然了,一分都不会少你们的。”
张太太声音轻松很多:“不过,我要提一点小小的意见,你们的茶水其实也不是那么好喝。”
铁真一愣了一下,也大声笑了起来。
妻子宽慰的说道:“那去了新学校,不要怕,还是要交朋友,但是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和父母说,知道么?”
张帆天含着泪,一直点头,手紧紧抓住口袋里的玻璃珠。
张太太揽了揽儿子:“好了,跟姐姐再见吧,飞机时间要到了。”
张帆天闻言,急忙把身后的书包脱下,抓住妻子的胳膊,一跃而起,就亲到妻子的脸颊上,随后大叫道:“姐姐,你等我,以后我来养你!”
说完,怕是被妻子拒绝,抓着书包就跑出了病房外。
留下几个人面面相觑,随即都大笑起来。
铁真一更是哭笑不得:“这个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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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送走了张家三口人,妻子也有些累了,果然受了伤还是让她体质有些下降。
就缩到被窝里想要睡觉了,但迷迷糊糊之间还想喝点水,想要抬头叫起铁真一帮自己倒水,但真字还没发出,就看见铁真一正靠着后背小憩起来。
最近肯定累了,尤其是自己这几天受伤又崩得很紧,终于尘埃落定,也不免放松下来。
妻子轻声下地,把旁边放的外套披在铁真一身上,把窗户关小,又柔柔在铁真一的眉头印下一个吻,才趿拉着拖鞋去倒水了。
窗外的风微微吹起来,把铁真一的碎发吹下来,散散落落飘在眉间,铁真一似乎是不舒服,皱了皱眉毛,换了一个姿势,又沉沉睡下。
孤寂的房子里,一如既往传来哒哒哒得走路的声音,俊美的男人一如往常在那个男人没有推开门之前望着窗边的满月。
他眼神有些忧郁,又有些眷念,似乎在想着什么故人,睫毛微微垂了下来。
终于等着那扇门被微微打开,他转过身来说道:“游戏终于要开始了。”
笑容在月色照耀下有些发白,那是残酷月色下留下悲哀自己的响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