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四指男人
“偷拍我?”我皱了皱眉问他:“那个人是谁,长什么样子?”
何杰向角落里看了一眼:“就是他,右手四个指头的男人。”
“你是说尤雪风?”我一愣。
何杰耸耸肩说:“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是我看到的人应该就是他。”
“上次他去你们酒吧喝酒,你没注意到?”我说。
“酒吧客人那么多,我哪里都能记得住。酒吧鱼龙混杂,会不会他在那个时候就盯上你了?”何杰猜测着。
我心里一阵不舒服,尤雪风偷拍我干什么,我问何杰:“你确定没有看错吗?”
何杰点了点头说:“当然,一定就是这个人,因为昨晚他也背着包,大小和他旁边的包一样。”
“好吧,我知道了,谢谢你。”我说。
“我觉得那个男人有点问题,您还是小心点。”何杰说完,又回到了位置上。
此时,原来背对着我们的尤雪风转过身来,看到我之后,淡淡一笑,我却为之一怔。
他是不是听到了何杰对我说的话?尤雪风的黑包里是不是装的摄像机,或者真是一枚炸弹?
我带着包,他也带着包。我的包里是红色旗袍,可我不知道他的包里是什么东西,说不定是一个人头。
被何杰这么一说,我胡思乱想起来。坐在尤雪风身边的吕紫萱也看到了我们,她向我招招手。
她的脸色不大好,估计是母亲刚去世,心情不佳,就连那个胎记的颜色都深了一些。
我很想知道她为什么要和尤雪风在一起,这个右手四个指头的男人,究竟是不是摄影师。
“你的咖啡要是再不喝就凉了。”孙晓彤在旁边提醒我。
我端起咖啡杯,可杯子里面居然飘出来一股血腥的气味,我一阵恶心,连忙把杯子又放下了。
“这咖啡是不是坏掉了,怎么气味不对啊。”我皱眉道。
孙晓彤拿过杯子,闻了闻说:“没有啊,哪有什么气味。”
我勉强尝了一口,这哪里是咖啡,分明就是血啊!
我本能的吐到了杯子上,再次对孙晓彤说:“这咖啡一定坏掉了,不信你自己尝尝。”
孙晓彤抿了抿,砸吧着嘴巴说:“很正常,和我的咖啡一个味。”
不过是喝个咖啡,我的嗅觉和味觉就失灵了。我想这是不是锁心鬼干的,他藏在我体内,故意让我喝不下去。
我摸了一下口袋,绿豆分明还在,这应该和锁心鬼没关系,那是什么原因?
“吴先生,你好啊。”尤雪风如同鬼魅一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身,坐到了我们对面。
我只得笑了笑:“尤先生好,也来喝咖啡吗?”
“是的,刚才许小姐说认识你,和你是朋友,真是太巧了。”尤雪风说。
“确实很巧。”我的目光落在他的右手上,他的右手还在捂着黑包。
尤雪风还和孙晓彤打招呼:“你还是那么漂亮。”
孙晓彤淡淡一笑:“谢谢。”
“尤先生和许小姐很久就认识吗?我看你们关系很亲密啊。”我忍不住八卦了一下。
尤雪风居然摇摇头说:“不,我们前两天才认识。她母亲去世,举行葬礼的时候,我跟着摄影。”
孙晓彤好奇道:“是吗?原来你还参与这些事。”
尤雪风叹气道:“没办法,总要生活嘛。”
“尤先生的摄影技术一定很好。”我说。
“你爱的人不在了,拍任何人都和拍死人差不多。”尤雪风转头看向窗外。
这句话让我觉得很别扭,昨晚他还在偷拍我,难道是在拍死人吗?
孙晓彤说:“你应该振作起来,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说的容易,想要忘记一个人太难了。”尤雪风神情忧郁。
“那要看什么人,比如许曼云,她和你一样,心爱的人也死了,可是人家一样来约会。”孙晓彤还记着许曼云的仇。
女人记仇的本事确实不小,只是她忘记了尤雪风和吕紫萱来喝咖啡,难道不也是约会吗?
尤雪风换了个话题:“吕小姐好像在吴先生的店做了一件旗袍,而且还提供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哦,没错。”我说。
尤雪风笑了笑说:“据我所知,在吕小姐的母亲去世之前,吴先生也是说根据八字穿上一件红色旗袍就能救人,可最后还是没有成功。”
吕紫萱连这种事情都给他说了,倒是让我感到很意外。我知道这件事错在我,但是被他这么当面提起,我心情很是郁闷。
“凡事都有例外,红色旗袍不是万能的。”我说。
尤雪风点点头说:“每一行都自己的规矩,在我们这一行,也出现过很诡异的事。”
孙晓彤连忙问他:“什么诡异的事,说来听听。”
“曾经有一个摄影师,他在家里找出了一台老旧摄像机,给别人去拍葬礼,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尤雪风声音低沉下来,不等我们回答,他便说:“他回去发现躺在棺材里的那个人是自己!”
孙晓彤不禁失声惊叫了一声,咖啡厅其他人同时向这边看了一眼,许曼云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鄙视。
“咳咳,这只是一个故事而已,肯定不是真的。”孙晓彤说。
尤雪风的脸色忽然变得非常认真:“不,我说的这个摄像师是我父亲,而且我亲眼见到过那个视频。”
我还在盯着他的黑包:“后来你的父亲呢?”
“他死了,第二天就死了。”尤雪风的声音有点颤抖。
“那台摄像机呢?”我继续问他。
尤雪风的右手动了动:“就在这个包里。”
我说:“这一件事说明不了什么,有些人吃饭噎死了,不代表以后所有人都不能吃饭了。”
尤雪风的表情更加痛苦了:“假如只是这一件事,自然不能这摄像机有问题。可是,这摄像机害死了我的爱人。”
“啊?不会吧,你的两个亲人都死在这台摄像机上?”孙晓彤瞪大了眼睛。
尤雪风叹气道:“我给她说过父亲的事,她不相信,等我不在家的时候,偷偷用摄像机去录像。她出门的时候刚好发生了一起车祸,她就拍了下来,没想到她第二天就被撞了。后来,我看到她拍的东西,发现视频中发生车祸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
他说到这里,声音几乎哽咽。右手使劲抓了抓那个黑包,手背上青筋暴露。
如果他说的事情都是真的,那我算是遇到了对手。红色旗袍和他的摄像机,究竟谁更邪性?既然他知道摄像机如此诡异,为什么要偷拍我?
他,会不会就是那个要将我置于死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