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了,不记得时间了。”
黑暗中,男人起身,大步地冲她走了过来,她身子紧绷着,靠在边柜上,指尖抓紧,直到他来到面前。
他身上带着寒气。
呼吸中有淡淡的烟草味。
莫念初心口不紊,不由地抿紧了唇。
“今天是爷爷入土为安的日子,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是……”他的大手握住她的脖颈,逼她抬头,“……爷爷为什么就这么走了,你知道原因的?”
莫念初眸子收紧,望住黑暗中的男人,“顾先生是想说,因为我没有及时给爷爷输血,他才这么急地离开的吗?”
“难道不是吗?”
“那如果换过来呢?”她轻颤着眼眸,声音嘶哑,“如果死的是我呢?你会难过吗?”
她唇角是苦涩的弧度,眼眶里积满了泪水,“当然,你会难过的,因为我死了,爷爷就没有救了,你当然不会希望我死,顾少霆,你这样对我,不觉得残忍吗?”
他像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轻蔑又嘲弄地扯唇,“莫念初,你以为你是谁?你有那么重要吗?如果你觉得这叫残忍,你把林小婉的一生都毁了,叫什么?”
“林小婉的一生是我毁的吗?”她瞳孔紧缩,直勾勾地望着他,“如果因为我嫁给你毁了她,你大可以跟我离婚娶了她,如果因为她的腿没有得到好的治疗和手术毁了她,你最好去医院问问,她的腿到底为什么会成这样?”
当年林小婉的膝盖确实伤得很重。
莫家掏空了家底,为她治疗,虽然医院不是最好的,但是给她做手术的医生医术还是数一数二的。
说是手术失败,其实莫家人,包括林小婉自己清楚得很。
是因为她在手术修养期间,没有按照医生的要求,好好地做术后养护。
林小婉从小就不省心。
抽烟,喝酒,叫家长一样都没落下。
活脱脱的一个小太妹。
手术期间,她更是跑到夜店里去喝酒,结果酒精与当时治疗的药物发生反应,刺激到了心脏,和肾脏,才留下的后遗症。
腿更是如此。
如果不去蹦迪,膝盖也不至于到最后完全没法恢复。
在顾少霆的看来,他的白月光今天的这副可怜相,都是莫念初造成的。
“看来,你的怨气很大。”他大手撑住墙面,把她死死地压住,“所以,你跟费良铮偷情,还想杀了我?是不是?”
莫念初没法解释。
有时候,解释是否必要,得看对面这个人,要不要听,听不听得进去。
顾少霆心里认定的事情,她说再多,又有什么用。
“随便你怎么想。”
他的大手慢慢收紧,如同此时的眉心一般,“你是不是觉得,今天这个日子,我不会收拾你,一再地挑衅我?嗯?”
“我不敢。”
他怎么会不收拾她呢,今天不是还让她跪在雨中三个小时。
“我看你十分敢。”
“顾少霆,我真的好累,你大发慈悲跟我离婚吧,行吗?”她卑微地望着他。
第68章 他低头含住她的手指
她曾经把热乎乎的心捧到他的面前,他却扔进了冰天雪地之中。
心冻死了,只会越冻越硬。
不会复苏的,不会再跳动起来的。
“莫念初,想离婚就好好表现,说不定,哪天我心一软,还真的如了你的愿。”
他重重一甩,松开了她的颈子。
她身体一时失重,想去抓什么控制失去的平衡,结果什么也没得抓到,却把柜边上的相框扫了下去。
玻璃清脆的碎裂声,随着相框一起摔得七零八碎。
那是她和顾少霆的结婚照。
登记前一天拍的。
一件租的婚纱,一家简单的照相馆,一个板着脸的男人。
即便是这样,当时的莫念初也觉得幸福极了。
这是她和顾少霆唯一一张合影,她曾经珍重的不行。
顾少霆不让摆在家里恶心他。
碎了,真好。
“你什么意思?”
顾少霆突然震怒。
她不懂,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一张不被待见的照片而已。
不,他在意的不是照片,而是认为她在闹情绪。
“我收拾一下。”
她蹲下身子,把玻璃一片片地往手里捡。
男人气不顺的,扯起她的手腕,往楼上拽。
玻璃划破了她的指尖,碎落到地面上,滋滋冒着血,滴了一路。
他连拉带拽地把她扯进卧室,她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
“我只是不小心打碎了,你何必这样。”
她的指尖还在淌着血。
倒没有多疼,应该是割得深,血一直没止住。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扣住她的手腕,把受伤的手指举到自己面前,低头吸了上去。
莫念初瞳孔震颤。
这是什么情况?
她抽自己的手,抽不动,被男人冷了一眼,“别动。”
“你,你别这样。”她害怕极了。
男人一只手紧扣着她,另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