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他干嘛呀?”
“我那天画了一幅他的肖像,我同事挺喜欢的,想见见真人。”
晏一南解释的合情合理。
像是提前和莫念初商量过一样的。
“他正在干活呢,你们要想见他,就去那边转转,不过他怕见生人,你们要是跟他聊天,就小心一点别刺激到他,傻子嘛,情绪不稳定的。”工头笑着说。
“行吧,那我们一会出去看看。”晏一南给了工头一盒好烟,“我们过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为了寻找素材的,麻烦你了。”
“不会不会,就是水生那老婆,太难缠了,我要是看不好他这个男人,那胖娘们,会来找我茬的。”
工头一副忌惮的模样。
晏一南点了点头,“明白,那我和我同事出去看看,你忙你的。”
“好勒。”
晏一南带着莫念初走出了工头房。
这边正在建设丰城的一个商业区,干活的工人很多。
正好赶上早餐的饭点。
大家三人一堆,两人一块地,蹲在那儿吃盒饭。
“你看,这些工人的条件就是这样的,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工资。”
晏一南面上尽是忧虑的神色。
莫念初眸光淡淡地扫向这些工人。
其实哪一行都不容易,只不过,农民工这个特殊群体,更容易得不到有效的保障是真的。
她的目光始终在搜寻。
一道女人声音打散了她的注意力。
“我们家水生呢?我来给她送饭,今天煎的荷包蛋。”
声音高昂,浑厚,掷地有声中带着些许的炫耀。
“那傻子,在那边呢。”工友指着不远处,大笑了起来。
女人很胖,目测差不多得有二百斤。
走起路来,肉颤,脚步也震的地面响。
这是那个男人的老婆?
莫念初的视线紧追着女人,拾步跟了上去。
雨下的有些大了,地面湿滑。
胖女人走了没几步就失足摔倒在地。
她身下被砸出一个泥窝,泥水四溅,十分狼狈。
莫念初离她很近,衣服也被殃及上许多的泥点子。
她赶紧上前,准备搭把手,扶起女人,“大姐,你还好吧?”
“这破地,早晚把老娘给摔死。”女人骂了句脏话,推开莫念初,“你瘦的跟个小鸡仔似子,哪能扶得起我,一边去,我自己起。”
莫念初被嫌弃了。
在女人自己从地上爬的时候,她还是好心扶了她一把。
“你谁啊?”女人拍了拍屁股上的泥,上下打量着莫念初,“这种地方,可不兴你这种女人过来,很危险的。”
莫念初指了指不远处站着跟工友聊天的晏一南,“我和同事一起来的,我们要参加一个农民工为主题的绘画比赛,过来找找素材。”
她知道,这个女人,可能根本就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无所谓的,她现在只想跟着她,去见那个叫水生的男人。
“大姐,你过来是给你老公送饭啊?”
“可不是吗?”女人骄傲地抬起下巴,完全不顾一身的泥泞,“我那男人,又能干,长得又好,可让我捡到宝了。”
女人里里外外都透着无人可敌的优越。
眼睛放着光,似黑夜中的宝石一般。
莫念初更好奇了。
“大姐,你可真爱你的老公。”
女人淡淡地瞥了莫念初一眼,“你还没结婚吧?这好看的男人啊,可以让女人……长命百岁,一看你这模样,就没结婚,你根本不懂。”
莫念初刚要动唇回答她。
她便又嘲弄开口,“像你们这些漂亮的小姑娘,什么男人都瞧不上,等着岁数大了,那些好男人可都结婚了,你们只能找二婚离异,死老婆的了。”
好吧。
她说得全对。
莫念初无法反驳。
女人在前面走着。
莫念初就在后面跟着。
走了没几步,女人突然顿下了脚步,满是提防地看向莫念初,“你老跟着我干嘛?”
“大姐,我是来找素材的。”
“这里这么多人,你非得找我老公当素材。”女人脸上是一抹不易察觉的警惕,“你……不会是看上了我家男人吧?”
“大姐,我都不认识你老公,怎么会打他的主意啊。”莫念初无奈地笑了笑。
女人这时,脸上的表情才微微缓解,“也是,我那口子脑子不太灵光,也就我能包容他,像你这么俊的姑娘,也看不上一个傻子。”
女人打消了疑虑,继续迈着步子往前走,“不过,有一说一,我那男人长得倍帅,这十里八乡的没人能比得上。”
“大姐,你和你老公结婚多久了?看起来感情挺不错的。”微笑着点头附和,“您这条件也挺好的,怎么会嫁给一个笨笨的人哪。”
“不瞒你说啊,你大姐我打小就是色迷,只要人长得好,笨点,傻点,无所谓,他又不是不干活,你说是不是?”
莫念初尴尬得咧了咧嘴。
这话,她完全接不上啊。
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