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样才公平。
陈泽抬头,看着厉星昂。“快点,别墨迹。”
厉星昂不肯。
也不动。
“是不是男人?”陈泽生气的开口。
他的腿断了他都没有遮掩。
厉星昂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声音沙哑。“不行……会吓到你。”
“比我断掉的腿还吓人吗?”陈泽不信。
腿最可怕的时候,他都见过。
厉星昂无奈的笑了笑,如果当初他没有和陈泽有牵扯……陈泽也不会断腿了。
这都是他的错。
他抬手脱下卫衣,与正常人的肌理一样,绷带下的肌肉线条反而显得更加完美。
他向上用力脱衣的时候,腹肌胸肌连胳膊上的肌肉都因为发力而充盈明显。
陈泽有些嫉妒,同样是受伤,这个厉星昂看起来比自己伤的还重,凭什么他肌肉这么发达?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腿,白细白细的。
蹙了蹙眉,陈泽开口。“我以前身材也很好的。”
好吧,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被比下去。
厉星昂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手,从手指的地方开始解绷带。
绷带是特殊蛋白制成的,有模拟肌肤防御外来细菌病毒感染的作用,但必须没隔一周一换。
每一次更换,都像是活生生将皮肤剥下来一样,会很痛苦。
可陈泽想看,他还是一点点往下撕扯。
皮肤和绷带分开,血肉模糊,那种血肉被活生生剥开的视觉冲击让陈泽猛地单腿站了起来,他快速抓住厉星昂的右手,声音颤抖。“别……别拆了……”
他不知道厉星昂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全身没有了皮肤,也能活吗?
“吓到你了?”厉星昂声音沙哑的问了一句。
“你……你会死吗?”陈泽呼吸有些发颤,红着眼眶问厉星昂。“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厉星昂摇了摇头。“不会死……”
他确实不会死,但活着对他才是折磨。
“会感染吗?”陈泽哽咽的问厉星昂,擦着眼泪给他重新缠好绷带。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明明记忆里没有关于他的记忆啊……
厉星昂低头,眼泪也在眼眶打转。“会……”
会感染,没有了皮肤屏障的保护,细菌病毒等外来微生物会感染他的身体,他的免疫系统会做出攻击,他不会因为感染而死,但会因为重复的,不停的感染而痛苦。
他的免疫系统很强,毋庸置疑……没有细菌真菌和病毒能在他身体上存活。
可免疫系统在作战的时候,他的身体是主战场。
何况,没有皮肤本身痛感是正常人无法承受的,再加上感染……他会痛不欲生。
“那……那得多疼?”陈泽急了,他哭着问厉星昂得多疼啊。
他的腿断掉以后,并发症接踵而来,幻肢痛,伤患处感染……发高烧,全身疼,生不如死。
那厉星昂呢?
他会更疼吗?
刚才他只是快速从对面楼跑到这里,绷带就已经开始渗血了……
他每天要怎么度过?
“不疼……”厉星昂笑了笑。
陈泽知道他撒谎,怎么可能不疼。
厉星昂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陈泽,视线越发灼热。
他和柔柔……都是先天性五感缺失的人,情感并不敏锐,是程西和厉司琛教会了他们亲情,是傅廷修和陈泽让他知道了什么是友情……也是陈泽,让他知道,一个人可以为了另一个人,愤怒,嫉妒,吃醋,生气,欢喜,奋不顾身……
原来,人可以因为另一个人产生这么多的情绪。
那时候的他第一次感觉生命的奇妙,他想要活下去,他不是实验体,他不是冰冷机器孕育出来的杀人机器,他不是生化人……他只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想要和陈泽在一起,看着他开心,看着他成长,看着他衰老……和他一起埋在土里。
“骗子……”陈泽低头,他不敢抓厉星昂,他怕弄疼他,他只能抓着自己的衣服,说厉星昂是骗子。
他肯定是骗子。
说不疼是骗人,说不认识也是骗人的。
厉星昂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捡起卫衣想要穿上,陈泽抬手拽住。“你是不是又想走……”
客厅还摆放着陈泽和阮心怡喝过的啤酒。
其实,从阮心怡带着酒进门开始,厉星昂就在对面看着。
他心里疯狂的嫉妒,可他只能忍着……
他看着阮心怡靠近陈泽,看着阮心怡想要吻陈泽他就嫉妒的想要杀人……
可让陈泽忘记他过自己的生活,又是厉星昂自己的选择。
“不走……”厉星昂穿上衣服,默默的低头收拾着陈泽卧室一切可能会导致他摔倒受伤的东西。
“不许走……”陈泽突然觉得自己困了,不是酒精的作用,是厉星昂在这,他莫名觉得安心。
自从出事到现在,陈泽已经失眠很久了,最痛苦的时候需要靠大量安眠药来麻痹自己。
可厉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