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望,甚至连手下丫鬟也不曾派来一次。
见秦婉不语,韩淑心想,或许她是因为杖刑一事,闹脾气了吧?随即转头对着秦琅使了一个眼色,假意嗔道。
“琅儿,你妹妹伤势未愈,你怎可这样与她说话?”
韩淑放下碗勺,轻拍秦婉后背,轻声说道。
“婉儿,娘知道你心里难受,你还在怨我们当时没有护你。
但那日你推嫣儿落水,可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若是我们护你,皇后娘娘降罪下来,怕是会牵连全家......”
“所以,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我受刑?”
秦婉久未说话,一开口嗓子像是被小刀划拉的痛。
但她还是忍着痛,硬生生的挤出了这句话,而这句话也是直接刺中了韩淑的心,让她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出口。
而一旁的秦琅就不明白了,明明就是她的错,是她推嫣儿落水在先,责罚在后,怎么搞的她跟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秦婉!你休要阴阳怪气,责罚你难道不对吗?你寿宴上推嫣儿落水,本就是重罪。
眼下只是杖刑二十,已是皇后娘娘恩典,你不就此悔过也就算了,还摆出一副全家人都欠了你的样子,当真是我们把你惯的了!”
韩淑在一旁不断地拍打秦琅的胳膊,都阻止不住他的言语。
而秦婉心底冰凉。
是啊,都是他们惯的了!
只是这份娇惯,在苏嫣儿进府的那一刻已经没了。
秦婉实在没有力气与他们再掰扯。
秦琅见她依旧趴着,依旧不看向他们,心里难免有一些不悦。
但又想到他的妹妹从小到大,从未受过这么严重的伤。
当下那份不悦,也收敛了起来,和声说了一句。
“你身上的伤势未愈,我不与你计较那么多,但等你伤好了,切莫再摆出这幅模样,不然......”
最后的话,被韩淑制止,未能说出口。
但秦婉明白,他的话后面,定是责备、是殴打!
秦琅曾经是多么宠爱她,外面一旦有人欺负他,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他都会替她打回去。
但就是这么一个宠爱她的人,为了苏嫣儿也曾对她动手多次。
甚至不管是不是她的错,只要苏嫣儿一掉泪,就立马成了她的错了。
“这是我从军营取来的金疮药,你且用着,应是比府医开的好!”
说完,秦琅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扔给了一旁站着的晚霜。
韩淑欣慰,琅儿到底还是刀子嘴豆腐心。
而这时,一丫鬟脸色慌张,竟不顾主子讲话,直接进来禀报道。
“夫人,二少爷,不好了,嫣儿小姐又发烧了!”
闻言,二人惊呼:“怎么又烧了?”
说着,便急匆匆出了房间,把他们是来探望秦婉的事忘了一干二净。
第3章 不是我推的你,为什么不解释清楚?
晚霜反应过来之时,二人已经不见了踪影,这让她心里替自家小姐感到不公平。
夫人和二少爷来看小姐还不到一刻钟,怎么一听嫣儿小姐发烧,就这么走了?
晚霜唯恐秦婉伤心,便双手搓着帕子,昧着良心道:“小姐,想必嫣儿小姐烧得太严重,二少爷和夫人才急匆匆走的。”
看着晚霜那别扭的样子,秦婉淡淡一笑,以前的自己或许会这样幻想,但以后的她绝不会了。
西厢院。
秦琅和韩淑已经到了。
“咳咳咳......”
只见苏嫣儿正急速地咳嗽着,感觉下一秒肺都要咳出来了,浑身热得厉害,但她还是觉得自己冷。
“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伺候的?嫣儿怎么又烧了?”秦琅语气着急,和刚才探望秦婉之时的态度截然不同。
丫鬟翠竹被凶得红了眼,委屈说道。
“还不是因为四小姐推小姐落水导致的,现在是腊月,湖水结冰,小姐在水里泡了那么久,落下了隐疾,病情自然起起落落!”
“翠竹...咳咳...不可诋毁四姐姐!”
就现在苏嫣儿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还想着维护秦婉,这让秦琅和韩淑看了好不心疼。
秦婉是罪魁祸首,却是那般态度,嫣儿明明是受害者,却处处为她着想。
一想到二人的差别,秦琅对秦婉的怨恨又加重了几分。
“嫣儿,都是那秦婉的错,如今你还维护她,这让我说你什么好!”
秦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接过一旁丫鬟手里的药碗,亲自喂了起来。
苏嫣儿没有避讳,直接张嘴喝下。
毕竟在她心里,早已认定秦琅就是他的未婚夫。
她入侯府有一年之久,韩淑也不止一次提及,她与秦琅的事情,但每次提及,若是秦婉在场,都会被秦婉用别的话题掩盖。
如今她已经十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确定此事?
苏嫣儿心里虽是着急,但此事万万不能从她口中说出来,她毕竟是女子,这种事情她只能等。
可,究竟要等到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