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挣脱开。
秦烨愣住,看着自己被震红的手掌,和秦婉已经红肿的脸颊、嘴角渗出的鲜血,可见他的力度有多大。
他不是故意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动手。
他是来送祛疤膏的,怎么就动起手来了呢?
再看秦婉拒绝韩淑搀扶,秦烨抻出的手掌逐渐紧握,本是愧疚的心,再一次的收回。
苏嫣儿被吓得落了泪,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可怜模样我见犹怜。
“婉儿,你没事吧?”
韩淑再次上前,自己的女儿她又如何不心疼,不过也不能全怪烨儿,事到如今,婉儿嘴上说事情已经过了,但心里还是怨恨嫣儿,她推嫣儿落水,还是觉得自己无辜,即使杖刑还是觉得自己没错。
秦婉再一次地推开韩淑,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
这一巴掌彻底打碎了她对家人的幻想,更加坚定她要离开侯府的心。
婉约院动静很大,争执之声惊到了府中的其他人。
秦琅和秦逸相继进来,只见秦婉推搡韩淑的样子。
二人不由分说疾步上前,将伤心的韩淑搀扶起来,对着秦婉吼道:“秦婉,你又想作什么妖?”
刚才被扇打倒地,动作太大,扯到了屁股上的伤口,钻心的撕裂感,让秦婉直冒冷汗,听到秦琅的呵斥,她抬头怒目对上。
“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
秦婉忍着疼痛,一双泛着泪光的眸子带着几分倔强。
秦琅是想教训她的,但看到她脸上红肿的痕迹,他的心感觉是被什么东西撕扯一样难受。
大哥怎么下了这么重的手?
本是严厉的秦琅,增添了些许心疼。
但秦逸可不心疼,那日她送出同心扣的事情,他一直怀恨在心,如今又被目睹推搡娘亲,当真是可恶。
“秦婉,休要仗着你身上有伤,就觉得我们不敢在动手,娘那么关心你,你却推搡娘,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秦逸搀扶起韩淑,他似乎比任何一个人都要生气,“哼,我怎么就忘了,你已经没了良心,我送你的同心扣,你尚且能送给他人,这推搡又算得了什么?”
站在外围的苏嫣儿心里猛颤,这是在点自己啊!
秦婉看着与自己站对立面的家人,这都是曾经爱护她的家人啊,如今却视自己如仇人一般。
秦婉以为自己的心在那个雪夜已经死了,但今日一幕还是不由令她的疼痛。
她什么也没做错,只是没有哄哭泣的娘亲,只是对没有说实话的苏嫣儿表示不满,这不是人之常情吗?怎么就到自己这里就会挨了一巴掌?
罢了,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打自己。
上一次是为了苏嫣儿,这一次还是为了她。
或许在他们心里,早就认定苏嫣儿是他们的妹妹,自己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了。
秦婉的眼眶终究是浅了,忍住半天没有落下的泪,在这一刻还是掉落了下来。
豆大的泪珠落下,也落在了众人的心里。
苏嫣儿本在外围,看此一幕,挤了进来,跪在众人面前说道。
“伯母、大哥哥、二哥哥、三哥哥、四姐姐,你们不要生气,这归根结底都是我的错,我知四姐姐心里怨恨我,若是能让四姐姐消气,我愿意离开侯府,还请伯母开恩,准许我离开!”
第15章 这女儿不要也罢
苏嫣儿的父亲是跟随秦淮身边多年的副将,一起征战沙场,一起出生入死,末了他为秦淮挡了一箭,那一箭直接刺中心脏,他知道他活不了了,便临终托孤,将苏嫣儿托付给了秦淮。
秦淮深知若是没有他用身子抵挡,那一箭就会刺痛自己的心脏,这是秦淮欠他们苏家的。
苏嫣儿这句话说完,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身后便传来一声低吼。
“你是我带入府中的,我看谁敢赶你走?”
低沉的怒吼传入众人耳朵里,所有人闻声转过头,只见秦淮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
那狠厉的眼神秦婉见过一次,是在皇后寿宴上逼她认罪的时候出现过,如今又来了。
秦婉知道他们都来了,但无一人向着自己。
果然,秦淮上前,碍于礼节,并未直接拉起跪在地上的苏嫣儿,而是吩咐一旁的丫鬟将其扶起,随后便怒视秦婉,严厉教训道。
“我瞧你这几日是翅膀硬了,身上的伤刚好一点,就开始扰的全家鸡犬不宁,嫣儿既然入了我侯府的门,就是我侯府的人,不是他人可以随意欺辱的,自今日起,你禁足这婉约院,没有的命令不能踏出一步!”
他人!
秦婉内心狠狠的抽痛一下,她终究还是成了他人!
看着这些曾经爱护自己的家人,现在一个个都在护着苏嫣儿,秦婉抹了一把眼泪,这些人不值得自己流泪。
“既然禁足,还请你们都记住,也莫要踏进这婉约院一步!”
秦婉眸中的倔强,似是在告诉众人,自己没错。
但是她越是如此倔强,众人对她升起的那点惭愧之心,就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