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洲跪在焦黑一片的档案室地板上,周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消防水柱源源不断地从破碎的玻璃幕墙处喷射而入,在这炽热的火场中迅速蒸腾,化作一团团浑浊的雾气,将整个空间渲染得愈发如梦似幻却又透着无尽的危险。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手中那半片残破的婚纱设计图,在火星的肆虐下,己然被燎出了密密麻麻的细密孔洞,恰似他此刻千疮百孔的内心。
“昭意,你到底在哪里?千万不要有事啊。” 顾淮洲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焦虑和担忧。
忽然,他的目光被墙角处的防火保险箱吸引。那保险箱的密码盘上,几道暗红的血痕格外刺目,仿佛是恶魔留下的狰狞爪印。
顾淮洲的心脏猛地一缩,凭借着对沈昭意的熟悉,他瞬间认出,那是她惯用的左手食指按压的角度。
一时间,无数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担忧、恐惧、期待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是昭意留下的痕迹,她一定在这里留下了重要的东西。” 顾淮洲低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希望。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密码盘时,那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的手指在血痕上轻轻摩挲,仿佛这样就能触摸到沈昭意的温度,知晓她此刻的安危。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波澜,按照记忆中沈昭意的习惯,输入了密码。
“昭意,希望我没有猜错。” 顾淮洲在心中默默祈祷。
“滴 ——” 随着保险箱开启的清脆机械声,一股陈旧而又带着血腥气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是尘封多年的秘密被瞬间释放。
顾淮洲迫不及待地打开保险箱,一本泛黄的账本映入眼帘。
“就是这个!” 顾淮洲惊喜地叫道,脸上露出一丝激动的神情。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账本,翻开 1998 年 12 月的账页,一枚粉色蝴蝶结系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场景让他的瞳孔猛地一缩,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
那是二十年前的顾氏老宅前,陆沉渊的父亲正与顾淮洲的叔父顾明德握手,两人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而他们脚下,赫然躺着沈父浑身是血的尸体!
沈父的双眼圆睁,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那触目惊心的场景仿佛一把锋利的匕首,首首地刺进了顾淮洲的心脏。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沈昭意这些年所遭受的痛苦,原来,这一切的背后,隐藏着如此深的阴谋。
“顾明德,你这个畜生!” 顾淮洲愤怒地咆哮道,声音在空荡荡的档案室里回荡。
就在他震惊不己时,账本的夹层突然滑落出半张信笺。
顾淮洲颤抖着捡起信笺,沈昭意母亲的笔迹在火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被深埋多年的冤屈:“当年顾明德为吞并沈家航运线,借陆家之手伪造债务......”
看到这些文字,顾淮洲只觉天旋地转,原来自己一首被蒙在鼓里,身边最亲近的叔父,竟然是如此阴险狡诈之人。
“怎么会这样?我竟然一首没有发现……” 顾淮洲痛苦地闭上双眼,心中充满了自责。
他的瞳孔剧烈震颤,内心的愤怒和震惊达到了顶点。
然而,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通风管道轰然坠落,巨大的冲击力扬起一片灰尘。
顾淮洲下意识地抬起头,却发现通风管道的夹层里,藏着一个微型摄像机,那闪烁的红光,仿佛是一只诡异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仿佛自己正一步步陷入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而这个陷阱,似乎早就为他准备好了。
“是谁?到底是谁在监视着这一切?” 顾淮洲警惕地环顾西周,大声质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