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云,想想你刚才跟邵大人说的话,再看看你如今故作深情的模样,你自己不觉得恶心么?看到你这样,我只会想到花楼里的妓女,在恩客之间左右逢源。”
被比作是妓女,霍景云再伪装不下去,沉着一张脸冷喝:“宋令仪,你胡说什么?!”
“这才对嘛,你跟我之间就该如此针锋相对,恨不得对方死无全尸。”
这话落音,霍景云果然不再说话。
直到天黑,邵霖才一脸疲色的回来,得知宋令仪跟霍景云还在等他,顿觉脚步又沉重了几分。
找到两人,他满怀期待地问:“霍侯,霍夫人,今日实在太晚,已经无法传召证人,不如明天再继续?”
霍景云自然是求之不得,一口答应下来。
宋令仪反问:“邵大人,一个晚上可以办成的事情太多了,您确定要等到明天?”
邵霖忙了一下午,这时候也没什么耐心:“那依霍夫人之见,此事该当如何?”
“我不过是提出疑问,案子的主审官是邵大人,此事该如何处理,自然由邵大人拿主意。”
邵霖:“……”
他看着宋令仪身后的两个宫女,努力将怒火忍了回去:“霍夫人,此案尚未确定,本官无权留下霍侯,但是那女子身份不明,本官定是要将她扣下。今晚本官会安排十个衙差共守夜,保证没有任何人能够接触她,霍夫人觉得这样安排可还妥当?”
宋令仪笑着问:“大人也知道我跟向若雪有不共戴天之仇,对她难免关注了些,再加上前车之鉴,若大人不介意,我想留两个人共同守夜,不知是否可以。”
邵霖神牢牢盯着宋令仪,宋令仪面不改色,冷静与他对视。
最终邵霖无奈叹了口气,选择妥协:“若霍夫人觉得这样才能放心,本官无话可说。”
宋令仪好似没看到邵霖的不情愿,留了玉竹和名叫晴衣的宫女。
从京兆衙门出来,霍景云再没试图跟宋令仪套近乎,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回到侯府,迎霜已经等候多时,见宋令仪回来立刻迎了上去:“小姐,下午的事……”
卢氏赶紧将人拦住:“迎霜,小姐在外面奔波一天,午膳晚膳都只凑合对付了两口,好歹让小姐沐浴过后,吃点东西再说正事。”
若现在聊起正事,万一事态严重,小姐又该吃不下饭了。
宋令仪确实累,但也想知道下午的暴乱因何而起,便将迎霜叫去内室,一边泡澡一边听迎霜禀告。
“小姐,城北并非暴乱,是一群闲汉跟乞丐起了冲突,双方打起来,周边的商铺受了牵连,看着架势挺大,其实事情十分简单。”
宋令仪皱眉:“闲汉跟乞丐起冲突?”
“小姐也觉得不寻常吧?奴婢仔细查过,这事儿是有人故意挑起……”
第59章 误会
“今天中午,信国公的幼子赵思翰醉酒,在酒楼二楼洒下一把金瓜子,楼下的闲汉和乞丐因为争抢金瓜子而打了起来,随后他们各自喊来帮手,再加上围观起起哄的,整条大街都被堵了。”
“赵公子眼看打起来,故意拱火,时不时扔几粒金瓜子下去,抢金瓜子的人越来越多,事情一发不可收拾,等官府控制住局面时,现场被踩死了八个人,被医馆收治的伤员四十七人,轻伤更是不计其数。”
宋令仪得知事情经过,顿时理解了邵霖回衙门时难看的脸色。
天子脚下出现这样大的事故,邵霖定是脱不了责。
至于那个赵公子……
“迎霜,今日跟赵思翰喝酒的人都查出来了没?”
迎霜跟在宋令仪身边快半年,对她也算有些了解:“小姐,您认为此事不是赵公子故意挑起。”
“这不是信国公府的行事作风。”
宋令仪道:“大周开国至今不到百年,跟着高祖皇帝打天下的武将只剩下信国公府,赵家能存活至今,不是因为他们忠心,而是因为足够谨慎。”
“赵家子孙个个平庸,基本靠着祖上荫封度日,赵思翰此前也从未传出纨绔之名,今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怕是着了别人的道。”
迎霜问:“会不会是侯爷?”
宋令仪摇头:“今日事发突然,霍景云没有任何准备,且他一直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应该没办法组织一场这样的动乱。我猜,要么是他运气好,恰好撞上了。要么是他背后的人动手,暂时解了他的困局,又拉信国公下马,正好一箭双雕。”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霍景云得到了一天半的喘息时间,算是将死局盘活了。
但她也不能功亏一篑。
“迎霜,赵思涵赴宴始末都要查清楚,信国公府肯定也在查这件事,看能不能想办法跟他们置换消息。必要的时候,拿霍景云安插在信国公府的密探去换,务必查出是谁主导城北之事。”
“是,奴婢这就去查。”
迎霜走到门口,宋令仪又将人叫住:“迎霜,将我身边的人也查一查。”
迎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