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因此本官便请了霍侯过来配合调查。”
邵霖的场面话说得很漂亮:“侯府的家生子中出了背主的人,侯爷夫人的安危都难得到保障,所以本官特请侯爷过来,看能不能找出霍本忠的同党。”
宋令仪听到这话后惊得从座位站起来,捏着帕子的指尖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
霍本忠是侯府家生子,祖祖辈辈都在霍家,被收买的可能性极小,很有可能就是听了某人的吩咐行事。
宋令仪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扶着边几才能勉强站稳:“侯爷,本忠人如其名,除了您以外,说的话都不肯听,他怎么可能背主?”
她泪眼婆娑看着霍景云,按着心口质问:“那张字条不是栽赃,真的是你要杀我!为什么?我做了什么事情,竟让你如此恨我,恨到想让我去死!”
霍景云看着宋令仪伤心欲绝的模样,仿佛看到宋家正在挥着翅膀走远,赶紧解释:“令仪,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为何要买凶害你?而且最终受伤的人是我。”
这话刚落音,他就意识到说错话了。
果然,宋令仪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侯爷,英雄救美的招数你已经不是第一次玩了,曾经我年幼无知,可如今我年过二十,并没有那么好骗。”
宋令仪挥开霍景云的手,转头看着邵霖,神色坚定道:“此事劳烦邵大人查个清楚明白,我在此先谢过大人恩情。”
邵霖的目的达到,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夫人客气,此乃本官分内之事。”
“我先告辞,不打扰大人办公。”宋令仪朝邵霖微微点头,转身便往外走。
霍景云想要将宋令仪叫住,邵霖却抢先一步开口:“霍侯,本官尚有一些事情没问清楚,再耽误侯爷片刻。”
霍景云被这话拦住,想着先应付了邵霖,再回去找宋令仪不迟。
反正从这段时间来看,宋令仪对他仍有情义,要想让她祸心转并不难。
倒是邵霖这块滚刀肉,比他想象中要更难缠……
宋令仪从霍景云房里出来后去了趟如意坊,通过掮客的手,将霍景云买凶杀妻的消息送给四皇子周怀辰,然后便等着看热闹。
周怀辰对霍景云恨得深沉,不到傍晚就将消息传开,连带着之前种种不利于霍景云的传言都被翻起来,吵吵嚷嚷,说什么的都有。
周怀辰睚眦必较,在民间传了消息不算,第二天早朝,霍景云被参了好几本。
宋令仪是在入宫的马车上听到消息,心说四皇子果然没让她失望。
如此一来,待会儿见到皇后就算哭得凶些,也是能理解的。
临到宫门口,她取出铜镜抹了些口脂,艳色口脂配上一夜未睡熬出来的浮肿眼眶和憔悴脸色,活脱脱就是个欲盖弥彰。
大约是她的模样有些惨,在请安过后,皇后问她是不是生病了。
宋令仪闻言毫不犹豫地跪下:“求皇后娘娘帮帮妾身,让妾身谋条活路。”
皇后看向宫女:“赶紧将郡主扶起来。”
郡主!
这个称呼叫宋令看到希望的曙光,她顺着宫女的搀扶站起来,带着哭腔道:“谢皇后娘娘。”
皇后给宋令仪赐座,如同一个温柔和蔼的长辈般发问:“好好的怎么哭了?”
宋令仪未语泪先流:“皇后娘娘,德宁近日才知所嫁非人,甚至险些赔上性命,因此斗胆求皇后娘娘一道懿旨,准许德宁和离。”
皇后只叹息一声,并未询问缘由:“德宁,和离并非小事,京郊之事也尚未有确凿证据,你可想清楚了?”
宋令仪毫不犹豫的点头:“回娘娘,德宁已经想得很清楚。”
皇后娘娘思索片刻后开口,“你对熙和有救命之恩,本宫欠你一个人情,既然你系那个清楚了,那便依你……”
话刚开口,突然有个宫女进来禀告:“皇后娘娘,惠妃娘娘求见。”
宋令仪听到这话心口一紧。
惠妃,霍景云的姑姑,她来做什么?
皇后听到宫人禀告,对宋令仪道:“惠妃甚少在请安之外的时间来本宫这里,今日大约是为你而来。”
宋令仪抿着唇,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烦躁。
和离的机会就在眼前,惠妃又来横插一脚,不知会生出什么变故。
她眼含期待看向皇后,希望皇后能给她和离懿旨后再召惠妃进来。
“先叫惠妃进来,看看她如何说。”
这话让宋令仪的希望破灭,惠妃很快走了进来。
宫中不缺美人,惠妃的容貌在后宫中并不算突出,但她恬静温柔的气质却是独一份,再加之略显苍白的脸色明显昭示着她的身体不好,因此很容易让人卸下防备,对她生出好感。
宋令仪曾经也很喜欢惠妃,源源不断给宫中送钱,一是不想让霍景云为难,第二则是想要并不怎么受宠的惠妃过得舒心一些。
但是当她知道惠妃长达十三年甚至更久的谋划,知道惠妃与世无争的面孔之下藏着狼子野心,便只觉得毛骨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