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就听到一声巨响,大约是院门倒地的声音。
然后是霍之媱嚣张的声音:“来人,给我砸!”
原本安静的院子仿佛变成抄家现场,叮呤当啷的打砸声不绝于耳。
没一会儿,霍之媱便带人来到了主院。
宋令仪这才缓缓起身走出来:“郡王妃这是在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霍之媱单手支着下巴笑得畅快,“我这是在痛打落水狗啊!宋令仪,你敢坏景云的前程,这就是你的报应。”
宋令仪也跟着笑,但她笑意不达眼底,眸中满是清冷:“你们做了那么多恶事都没报应,我怎么会有报应?”
这话也不知怎么就将霍之媱激怒,她拧眉冷笑:“宋令仪,死到临头你还嘴硬,今天我就让你看看谁的报应先来,继续砸,一件东西都不要留!”
宋令仪后退几步,漫不经心地劝阻:“郡王妃,别怪我没提醒你,这院子里可有你不能碰的东西。”
霍之媱仰头大笑:“别以为被封了个郡主就有多了不得,你那个郡主不过是皇上彰显仁德的手段!今日我就是将你打伤打残,就是宫里来人了都不行!毕竟是你忤逆长辈在先!”
随着霍之媱挥手,郡王府的下人一拥而上,迎霜毫不犹豫带着人迎战,两边下人很快打作一团,院里的花草摆设都遭了殃。
朝阳院的还手在霍之媱的意料之外,但随即她又狂喜。
如今宋令仪的名声已经跌落谷底,她便要趁这个机会将宋令仪彻底踩死,再无翻身之日!
“给我打,狠狠地打,谁能伤了宋令仪,赏银一百两!”
“本宫看谁敢动手?!”
众人回头去看,就见熙和公主踏着一片狼藉走过来,霍景云跟霍老夫人一脸菜色跟在后面。
霍之媱想到上次宴会时熙和公主对宋令仪的另眼相待,忽然有些心慌,嘴巴嗫嚅几下终于说出话来:“公主,您怎么会在这里?”
熙和公主神情冷肃,不怒自威:“本宫去哪里还要提前请示郡王妃不成?”
按辈分来说,霍之媱是熙和公主的堂婶,但熙和公主不想给面子,霍之媱一点办法也没有。
不仅没有办法,还得赔笑脸。
但熙和公主却不领情:“本宫以为侯府之人都知道宋姐姐是本宫的救命恩人,如今侯府公然在宋姐姐院子里打砸,可是不将本宫看在眼中?”
这话说得极严重,霍景云赶紧请罪:“公主千金之躯,微臣及家人万不敢轻视,今日定是有误会……”
“公主,请您一定给臣妇做主!”
宋令仪突然跪下,一脸悲怆地打断霍景云的话:“郡王妃是臣妇的大姑姐,她要打砸臣妇的院子,毁了皇上留给臣妇的嫁妆,臣妇不敢有怨言。可这院子里还供奉着皇上封臣妇为郡主的圣旨,郡王妃在此闹事,分明是藐视圣威!”
第32章利用
这话一出,满院寂静,落针可闻。
霍之媱想到那句“院子里有你不能碰的东西”,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母亲和弟弟,就见两人脸色忽然变得惨白,可见圣旨确实供奉在朝阳院。
藐视圣威?
霍之媱担不起这么大的罪过,连忙道:“公主,冤枉啊!我根本不知道圣旨在朝阳院,若我知道,定不会,不会……”
在熙和公主不满的视线中,霍之媱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院子里恢复安静之后,熙和公主亲自将宋令仪搀扶起来,用帕子擦干她脸上的泪痕:“宋姐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跟我实在不必如此客气。”
这和颜悦色的模样,直叫霍家人惊掉下巴。
但是转头的瞬间,熙和公主眼中又盈满不屑:“郡王妃,就算你不知道朝阳院有父皇的圣旨,难道你不知道朝阳院住着父皇亲封的郡主?”
“擅闯郡主院落,肆意打砸,这一点本宫没冤枉你吧?”
宋令仪适时补刀:“公主,郡王妃方才还说皇上封臣妇为郡主,不过是应付世人,彰显仁德的手段之一。”
此话一出,霍景云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霍之媱更是摇摇欲坠,张嘴就想解释,熙和公主却冷笑道:“本宫一直以为父皇封宋姐姐为郡主是感念宋姐姐大义,倒是不知父皇此举另有他意,待回宫后定要找父皇问个明白,看看本宫和郡王妃究竟谁对谁错。”
“眼下我要跟宋姐姐说话,你们都退下吧。”
这话落音,宫女们即刻清场,将霍家人都请了出去。
待霍家人离开,原本威严的公主瞬间变成愤愤不平的小姑娘:“宋姐姐,霍家人平时就这么欺负你吗?”
宋令仪屈身请罪:“公主,实不相瞒,自打臣妇决心和离,霍家人便再三找臣妇麻烦,臣妇实在不堪其扰,这才在得知郡王妃回娘家的时间后约了您过府一聚,原本是想借您的威给臣妇撑腰,却不想郡王妃……”
“但不管原因如何,是臣妇存了利用之心,还请公主责罚。”
她知道,今天这番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