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调查一些事情,她应该是来跟我汇报的。”
那女子浑不在意耳边的血迹,单膝跪地,双手捧着帕子道:“奴婢锦绣拜见公主。”
锦心仍不放心,接过帕子展开给宋令仪看。
宋令仪确定了那帕子上的内容,笑着说:“起来吧,是我没提前叮嘱,竟误伤了你。”
锦绣站起来道:“是奴婢的错,本该想法子给公主送个消息再来,听闻公主只在此地留宿一晚,因此着急了些。惊扰了公主,受伤也是活该。”
“不过奴婢有个问题想请教这位姑娘,不知公主是否准允?”
见宋令仪点头,锦绣偏头看向锦心:“能否问问,我是哪里漏了破绽?”
锦心道:“你的手。”
锦绣将一双手伸出来:“我特意用药水泡过, 跟当地人并无区别。”
“肤色没有区别,可指关节纤细,手指无裂痕,跟你伪装的身份有差距。”
锦绣不由咋舌:“就那么一眼,你就凭这个细节断定我有问题?”
锦心闻言不免想到锦月的背叛。
这大半年,她无数次后悔,若她更细心一些,多留心观察,说不定早就发现了锦月的不对劲,兴许公主都不用嫁入霍家那个火坑。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吃,她能做的就是盯紧每一个出现在公主身边的人,竭尽全力保护公主。
不过这话没必要对外人说,她道:“事关公主,宁可错杀不能放过,而且刚才那一招只是试探,若你不躲,那簪子并不会伤你。”
锦绣拱手道:“佩服。”
锦心笑笑,转头看向宋令仪:“公主,可要奴婢回避?”
宋令仪摇头:“不必,之后你负责跟锦绣联系,所有事情你都得知情。”
锦心闻言嘴角沁出一丝笑容,走到门边站定。
锦绣也不再浪费时间,说起正事:“奴婢等人来溪山城之后先查了秦家的情况,定国公满门抄斩,但未涉及族人,秦氏一族得以保留。”
“不过秦氏除了定国公这一脉,并无其他能人,定国公府覆灭后,秦氏便泯然众人,依靠国公府早先置下的族产过活。”
“奴婢也查过秦家族谱,找到了跟秦珩、秦予安年龄相似之人,确定秦珩、秦予安并未偷换身份混入秦家,目前也没找到秦氏家产流入不明之处。”
“纵观秦家,只有一特殊之处,秦家出事五年之后,族内有半数年轻男子在十五岁左右便参军了。”
第105章 谋逆
“半数男子参军?”
宋令仪秀眉微蹙:“我曾听闻武将之家将子孙送去军营历练以继承衣钵,也曾听闻穷苦之家将男丁送去军营免掉部分税负,除此之外可没听过谁家主动将男丁送去军营,秦家此举定有图谋。”
锦绣道:“秦家对外的理由是无法走科举之道,便只能拿命去博前程,若有一二子孙成器,秦家便有了指望。”
宋令仪冷笑一声,摆明了不相信这话。
她不吝于以最大恶意揣度秦芷柔的家人。
“秦家人那边还有别的消息吗?”
锦绣摇头:“暂时没查到别的消息,除了喜欢送人去军营这一点,再找不到别的不同。”
“奴婢正在查跟秦家有故交之人,看看有没有秦珩、秦予安叔侄的消息,秦家费力将人送来溪山城,定是有依托之人,总不至于故意虚晃一枪。”
宋令仪想着秦家的行事作风,处处透着诡异,着实让人看不懂,天知道他们是不是担心赵家守不住秘密,所以提前埋伏了这一招。
思忖片刻后,她开口吩咐:“秦家的故交继续查,秦家入了兵营的男丁也得查一查,最好连他们进兵营以后所结交之人,晋升路径都给查清楚。”
“这么多人当兵,天知道是不是想干什么大事……”
这话没说完,宋令仪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秦家莫不是要谋逆?
她按着突然乱了节拍的心跳,努力回想秦家的事情,可脑子偏偏在这时候乱了套,所有事情瞬间涌入脑海,根本理不清头绪。
锦心亲眼看着宋令仪的脸颊瞬息惨白,两手紧紧按着胸口,急忙将人扶到床边坐下:“公主,可是身子不适?奴婢去叫大夫?”
宋令仪摇头,哑声道:“别做声,让我好好想想。”
好好想想,秦家到底要做什么。
她先前以为秦薇找上宋家是走投无路,想要求个庇护之所,离开也是因为屡次被爹拒绝,颜面上过不去。
可换个方向思考,倘若秦薇当初就是奔着宋家的藏宝而去,想要用那笔钱来谋反,很多问题反而更好解释。
秦薇本身就是一出美人记,到了宋家后先蛰伏寻找目标,不知因何种原因盯上了爹,只是没想到屡次出手都未得逞,所以找宋家要了一笔钱,然后果断离开。
如果秦家有谋反的想法,那么秦薇和秦芷柔是不是一个人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有共同的目标。
秦芷柔找上霍景云,其实就是另一种形式的美人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