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地方她再熟悉不过了,之前扫大街的时候,她负责的就是这一片。
她向邻居打听,却得知谢老师已经不在家属楼住了,原来是因为谢老师老娘腿脚不方便,分的房子楼层太高,便接回去搬到离学校远一点的西街去了。
孟书芸费了好大劲儿才找到西街,挨家挨户打听过去,终于找到了谢家。
那是一栋矮小的院子,十几平方的院子里摆满了花盆,种着各色茶花,有些品种孟书芸见都没见过。
能在这个季节开花的,想必都是被主人家精心呵护着的,光是看着这些花,就能想象到主人花费了多少精力和耐心,虽没到春暖花开的季节,却有了几分春的气息。
孟书芸朝着院子里喊了一声:“谢老师在家吗?”
没人回应,她又提高音量多喊了几声,依旧没有动静。
路过的邻居看着孟书芸,好心提醒道:“来找谢老师补课的吧,他还没下课呢,谢大娘出去拿药了,估计一会儿就能回来。”
孟书芸这才明白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不过好在这儿离废品站不远,她想着可以去那儿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淘到好东西。
另一边,苏秀兰看了好几家店铺,不是位置偏,就是地段不好,要么就是店面太小,根本放不下她打算售卖的货物。
她心有不甘,来到了供销社对面,这里可是她最理想的店面之一,多少也带着点报复的心理,就是想让把她赶出去的供销社经理吃瘪。
她觉得当初被供销社赶出来,是他们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只是她之前寄出去的举报信如石沉大海,迟迟没有结果,苏秀兰心里有些小遗憾。
但她还是不死心,又写了两次匿名举报信,可依旧毫无动静,供销社依旧安然无恙。
苏秀兰走进供销社对面的铺子,这是一家书店,生意十分惨淡,大多都是二手书籍。
按道理来说,书店的人流量应该不少,可偏偏开在了供销社对面,来这儿的大多是大爷大妈,自然是不会买书的。
苏秀兰满脸笑容地走上前和老板娘打招呼:“老板娘,你看,这个店面就转让给我吧,我是诚心要租的。”
书店老板娘一看到苏秀兰就来气,这一个月她来了多少次了,都说了不租不租,怎么就是听不懂呢。
老板娘不耐烦地说道:“哎哟你这姑娘,你怎么这么犟呢,这个店面不是我的,我就是在这儿帮忙打工的,你问我,我也做不了主啊,你可真是问错人了!”
苏秀兰心里犯起了嘀咕,自己来了这么多次,都没见过这里的老板,她怀疑面前这个女人就是老板娘,故意骗她,可又拿不出证据。
于是苏秀兰退而求其次:“老板娘,那你告诉我这里的老板住在哪里吧,我去和他说。”
女人皱起眉头,更加不耐烦了:“我们老板很忙的,没空见你。”
这时正好有人进店买书,女人直接赶人:“你没看见我忙着呢,没空和你瞎扯,你赶紧走。”
苏秀兰碰了一鼻子灰,却并没有气馁,她想着多来几次,总会有机会的。
于是她骑上自行车离开,准备穿过小巷子去找孟书芸。
在小巷子里,苏秀兰看到路边靠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走近一看,老太太竟然昏倒了。
路过的人看到了,都怕被讹上,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冷眼旁观,匆匆走掉。
苏秀兰见此情景,眉头紧锁,看着老太太的年纪和自己母亲差不多,她实在不忍心就这样不管。
苏秀兰扶起老太太,焦急地问道:“大娘,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只见老太太脸色苍白,情况似乎不太好。
苏秀兰也顾不上许多,背起老太太就往医馆的方向跑去。
说来也巧,苏秀兰去的医馆,正好是老太太要去拿药的地方,距离不远,几分钟就到了。
老中医看到后,庆幸地说道:“哎哟,谢老太真是福大命大,遇到了你这个小姑娘,来晚一点,可就悬了!”
说着便立即给老太太做了急救措施,又是扎针又是喂药的。
苏秀兰连忙摆手:“我就是搭把手的事儿,没什么的。”
看到老太太恢复了生命体征,苏秀兰才放心地离开了医馆,径直去了进城门口找孟书芸。
孟书芸坐在街边云吞摊子里,对面的苏向阳活像个几辈子没吃过饭的饿死鬼,风卷残云般,三两口就扒完了一碗云吞,面前已然摞着两个空碗,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娘,我还没吃饱呢,再给我来一碗吧。”
苏向阳一抹嘴,那模样,意犹未尽得很,全然不顾昨天夜里和孟书芸为学费一事闹得有多不愉快。
他心里门儿清,想从孟书芸手里抠出学费,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孟书芸向来一毛不拔,只有别人给她送钱的份儿,能不惦记他剩下那五块钱的“孝敬”,苏向阳就得烧高香了。
突然,一声带着几分惊喜又透着些质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