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头老大的不痛快。
要不是看在苏向南身上有那笔抚恤金,她才懒得在这儿虚与委蛇。
不过眼下为了能拿到钱,暂且忍一忍,不就是一根糖葫芦嘛,就当是喂了狗了。
江雪强挤出一丝笑容,凑到顾雪跟前套近乎:“弟妹,你瞧这多巧,咱名字里都有个雪字呢。饿了吧!快些回家,我做了一桌子好菜,专门给你们接风洗尘。”
顾雪正吃得开心,见江雪笑,也跟着笑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应着:“好呀好呀!回家吃饭。”
孟家
孟家的小院里,孟书芸在灶间忙着起锅烧水做饭,苏秀菊蹲在土灶旁,往灶膛里添着柴火,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医院里发生的事。
“娘,你可真厉害!那赵老太最后还不是灰溜溜地走了,啥便宜都没占到。”苏秀菊边说边笑,脸上满是得意。
“还有啊,娘,之前在病房里那个浑身青紫还喝符水的小孩,您猜怎么着?第二天就没了,幸亏咱们那天换了病房,不然啊,那一家子肯定得赖上咱家。”
孟书芸从锅里舀出开水,准备烫鸡,听着苏秀菊的话,微微叹了口气,说道:“那孩子啊,是重金属中毒了,不过这种事儿,和他们说了他们也不会信,咱就别管闲事了,尊重他人命运。”
“所以说,封建迷信要不得。
你多烧点水,一会儿给你姐洗个热水澡,这天热得很,她又是生孩子又是折腾的,出了一身汗,不洗洗可不行。”
苏秀菊一听,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妈,不是说坐月子不能碰水的吗?这能行吗?”
孟书芸轻轻敲了一下苏秀菊的脑门,嗔怪道:“都说了,封建迷信要不得。这么热的天,不洗干净才容易落下病根呢。”
孟书芸手脚麻利地逮住一只老母鸡,一手稳稳地抓住鸡翅膀和鸡头,鸡脖子绒毛拔干净,手起刀落,眼睛都不眨一下。另一只手迅速抓住鸡脚,将鸡头朝下提起,鸡血汩汩地流到小半碗盐水里。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孟书芸,这不年不节的,你杀鸡干啥呀!我听说你们家秀兰生了两个赔钱货,被婆家赶出来了?”
“要我说,生了两个赔钱货,就不配吃这么好的,这老母鸡留着下蛋多好,就这么给赔钱货吃了,真是可惜了!”
“就是,孟嫂子,我给你两块钱,你把这老母鸡卖给我,我正好给我大孙子补补身子。”
孟书芸抬眼望去,只见门口围了几个好事的邻居,正对着自家指指点点。
她心里窝火,这破门要是修好了,非得狠狠地关上,把这些闲言碎语都挡在外面。
虽说这年头,家家户户白天都敞着门,可这并不代表就能随便让人上门来撒野。
孟书芸瞧着手里的鸡血放得差不多了,猛地一抬手,将半死不活的鸡朝着门口扔了过去。
那只刚断气不久的老母鸡还扑棱着翅膀挣扎,鸡血溅得到处都是,洒在了那些看热闹的八婆身上。
孟书芸双手叉腰,怒目圆睁大声骂道:“我家的鸡,我爱给谁吃就给谁吃,你们管得着吗!
两块钱就想买我这么大一只老母鸡,你们做梦去吧!
想吃鸡?
明天来我家茅坑等着,拉出来的还热乎着呢,说不定还有鸡味,正好拿回去给你大孙子补补。”
门口那几个八婆顿时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其中一个指着孟书芸大骂:“孟书芸,你咋这么恶毒呢!我好心买你的鸡,你却让我去吃屎,难怪生了一屋子赔钱货,以后没一个儿子给你养老!”
孟书芸冷哼一声:“我叫你吃屎你就去,你可真听话。”
“孟书芸,你太过分了!”
“我还有更过分的呢!”
孟书芸说完,抱起烫鸡的水桶,朝着门口用力泼了出去,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神情,“别走啊,我中午吃了肉包子,一会儿拉出来说不定也有包子味,今天就先让你们解解馋。”
众人被孟书芸这一番疯狂的举动吓得不轻,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嘴里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孟家。
这些看热闹的刚走,孟书芸就瞧见苏向北、苏向南四人站在后面。
江雪眼尖,笑着快步上前,去捡地上那只已经咽气的老母鸡,嘴里还说着谢谢:
“娘,您知道今天向南回来,特意杀了只老母鸡给他补身体,是不是?
真是太谢谢娘了,我们好久都没吃到鸡了呢。”
孟书芸的目光落在坐在轮椅上的苏向南身上,只见他瘦得不成人形,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涩。
这孩子打小就和自己不亲近,性子冷淡,自从受伤后,更是让人捉摸不透。
她的视线不经意间与苏向南身后的顾雪对上,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如山间清泉,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孟书芸的心头猛地一颤,上一世,苏向南把顾雪看得极紧,寸步不离。顾雪失忆后被苏向南带回来,而她趁着苏向南出门办事,将顾雪带到隔壁县,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