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璟是能理解她的。
她可以喜欢他,可以与他并肩,但她不想一辈子躲在他的身后。
狼崽能受人的情绪影响,它一直在蹭唐枝的脚踝。
知道它也在担心她,唐枝温柔对它说:“这点小伤我还能承受的。”
毕竟,经历过烧死的人,其它的伤对她而言都是小伤。
“ 科考怎么样了?”
唐枝开始关心这件事。
“科考要持续几日,萧国公在盯着呢。我作为摄政王,是要远离这件事, 免得皇兄他夜不能寐,生怕我做了什么,导致他连真正的贤才都不能用。
“你让我关注的那几个人,今日有三个人差点就来不及考试。”祁璟语气略显严肃。
“为何?”
“那几人都是从外地来的,家境贫寒,住的都是最差的地方。他们今日早早就出门了,但出门之后碰到地痞流氓,向他们勒索钱,还不给他们走。”
唐枝追问:“他们几人住的地方都是一样的吗?”
“不是,相隔甚远,但遭遇都差不多。”祁璟语气犀利。
唐枝冷笑一声:“如果只有一个人,那可能是巧合,但几个人都是那就说不过去了。有人不想他们参加考试。”
前世这几个人的名次都不错,若他们落下来了,后面的人排名便会上升。
若后面那几人……
是某些人的爪牙那就解释得通了。
唐枝大概猜到是何人所为了。
沈铎辞!
他最清楚科考的事了。
“你放心,我早就让玄沐找人盯着他们,所以发现他们遇到问题之后就出手相助,他们都能顺利去考试。”
“你……是不是知道是何人所为?”
祁璟看着唐枝的神情,隐隐约约有了猜测。
他继续分析:“一开始,太子和三皇子都有意要负责此次科考,三皇子的意愿格外强烈,甚至做了许多准备。”
“他作为皇子,不可直接插手,所以他做的准备都是给沈铎辞造势的。”
“只可惜沈家失势,恰好本王又暗中让人推举萧国公,三皇子的计划落空。”
“但三皇子不会无缘无故这么信任一个人的,所以沈铎辞在这方面定有过人之处。那几人的遭遇是他所为?”
不愧是祁璟,竟这么快就猜到沈铎辞的身上,唐枝向他投去欣赏的目光。
不过,有一件事祁璟想不明白。
那就是沈铎辞为何仅对那几人出手,难道他笃定那几人一定会有出色的表现?莫不成,他还能未卜先知?
“还有一个人,你也要格外关注,那就是严家的严浩。”唐枝继续严肃地叮嘱。
她今天想了很久,终于想起了一些蛛丝马迹。
于父将于薇许配给严浩,未必是因为严浩在这次科考获得了不错的名次。
他看中的应该是严浩背后的严父及严家。
前世,严家一开始是中立的,后来成了太子党。
紧随其后的是于父。
难道,于薇和严浩的婚事,还掺和了权势斗争。
严家?
祁璟依旧是不假思索就应下:“好,我会让人注意的。”
……
云府。
依照云应裴的身份,住在驿站不合适,但他又不愿意住在皇宫,故而皇帝给他安排了一个云府。
此时,云府聚集了许多太医,都在给他检查伤势。
皇帝虽然很生气,但他也不敢眼睁睁看着云应裴死在北昭,所以只能将所有太医都召集过来,确保他没事。
云应裴这一受伤,各方势力也都被惊动了。
终于,漫长的等待,到了后半夜,云应裴彻底醒来。
但他谁也不见,就连长公主他都不见,他只要见唐家的唐云礼。
故而,皇帝差御林军去唐家找人。
唐承志听说皇上派人过来了,他心情不错地让人开门,还以为是皇帝终于想起他的人,向对他委以重任。
可当御林军开口说要找的人是唐云礼的时候,他脸都黑了,只能干巴巴地说人不在这里。
折腾了很久,终于将唐云礼给请过去了。
此时已到了第二天早上。
对于自己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二弟,唐云礼实在是生不起半点怜惜。
但既然皇上有令,他不得不从。
门被打开,他拖着他的废腿,一瘸一拐地进门。
听到动静,云应裴马上从床上起来。
他顾不上会扯到伤口,用力抓着唐云礼的手臂:“我给你权力,你现在速速去万郡王府将唐凝给救出来。”
“我要找的人真的来京城了,但她似乎很恨我,要致我于死地。 她与唐凝关系好。你去将唐凝救出来,这样就唐凝就可以帮找到她了。”
“我和她之间一定有误会,只要我们见面,一定可以解开误会的。”
看着云应裴扭曲的神情,唐云礼恍惚了一下。
他说的那个“她”不会是唐枝吧。
他在被皇帝的人请来的时候,已经被告知湖面发生的事了。
伤云应裴的人就是唐枝。
但唐枝目前是英国公府的人,若供出她来,北昭就理亏了。
所以皇帝的意思是,先命令众人将这件事压下来,不让云应裴的人查到唐枝的身上。
等到他们借题发挥,从云翰国讨到好处之后,再推唐枝出来当替死鬼也不迟。
云应裴可恨,皇帝也无耻……
可唐云礼万万没想到,云应裴会是这个反应。
他的心里产生了一个猜测。
唐枝该不会就是云应裴苦寻多年的“郭姑娘”吧。
他突然仰天大笑。
若真如此,那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终于要轮到云应裴遭报应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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