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停地呼喊云娜的名字,朝她招手,求她救救她。
可云娜却狠心地转身,还把铁门关上了。
那一刻的绝望吞噬着乔景熙幼小的心灵。
她想不通为什么形影不离的小伙伴会将她推入火海?
画面一转,她看到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揪着她父亲的领口。
质问他为什么要背叛主人,为什么要偷偷养大那个孩子,质问他那个孩子的下落。
父亲宁死不说,被那人连插五刀。
血,从他的嘴里漫出来,一股又一股。
父亲倒下的时候,她就躲在床底下。
倒在血泊里的父亲,死不瞑目地望着她。
她亲眼看见凶手提着带血的尖刀,在房间里走过。
她的母亲躺在不远处,身上被扎了好几刀,血顺着她的腰部不停地往下流。
爸爸,妈妈……
小小的她,想要呼喊,但只能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不敢喊!
是爸爸妈妈用他们的命,换了她生存下来的机会,她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
眼泪顺着眼尾不停地滑落。
她失去了疼爱她的爸爸妈妈,最亲的家人……
“景熙,乔景熙……”
战景墨发现乔景熙一直在哭,哭着喊着爸爸妈妈。
他猜到她肯定是被梦魇缠身了。
男人握着她的双臂,轻声地呼唤着她。
乔景熙被唤醒后,睁开泪眼,迷蒙了好一会儿,才找回神智。
看清眼前的人是战景墨时,她搂住他的脖子,呜呜地哭了起来,“战景墨……”
“不哭了不哭了,我在,不要怕……”
他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乔景熙哭着告诉他,她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事情了。
“不要急,你慢慢告诉我。”
在战景墨的哄慰下,乔景熙的哭声渐渐止住,平复下来情绪后,她把自己想起来的事情都告诉他。
“也就是说,你当时看过凶手,你亲眼看见你爸妈被杀害的?”战景墨心疼地问。
乔景熙含泪点点头。
男人用指腹温柔地擦拭掉她的泪水,又道,“如果你爸妈是因为背叛了主人,偷偷养大你,而遭遇了报复,所以是不是意味着,你也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我不知道……”
乔景熙手心一片冰冷,心里也冷的颤抖。
“极有可能是这样!”战景墨帮她分析,“那么,你一次次遇险的行为,是不是正说明,那个所谓的主人发现你还活着,正在追杀你?”
“……”
他说的有道理。
她现在搞不清的是,凶手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对她和她的父母赶尽杀绝?
“先别着急,说明的记忆正在恢复。等我们从这里出去以后,再慢慢调查。”
战景墨安慰她,“我生了火,先把衣服脱下来烤烤。”
乔景熙听他的话,脱了湿漉漉的衣服,战景墨拧掉水分,用树枝挑着烘烤。
望着跳动的火光,谁也没有说话。
回忆惨烈到她无法接受,刺痛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只要一想起,心脏就会冷得颤抖。
难怪她会患上分离性障碍症,那是应激障碍反应,是她不愿想起那噩梦般的回忆,才会滋生出的保护屏障。
而现在,在她坚持求索得到答案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像被尖锐的碎片划开了,疼得汩汩流血,她也被拖入那无尽的痛苦深渊里了。
衣服烤干了,重新穿回身上。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战景墨把她拥在怀里问。
“我好多了。”
乔景熙摸了摸有些晕疼的脑袋,她倒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但看到他额头上和手臂上的伤口时,心惊肉跳,“你受伤了?这么严重?”
“不要紧,一点小伤。”
战景墨根本没放在心上。
可他不在意,乔景熙又怎么能熟视无睹?
她从自己的裙摆上撕下布条,坚持要帮他包扎一下。
包好了,她才放心的吐出一口气。
战景墨看着手臂上打着蝴蝶结的地方,轻轻勾唇。
为了转移乔景熙的心情,他问她,“乔景熙,你还记得我们在出车祸前我说的那句话吗?”
“哪句?”
“我说,如果我们俩能躲过一劫,你就做我的女朋友,还记得吗?”
他望着她,眼眸灼灼地问。
“……”
乔景熙眼眸里倒映着篝火,盈盈闪动。
说不感动都是假的。
这么久以来的相处,他为她做的那么多事,他的付出和执着,她不可能看不到,也不可能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她的心被人狠狠伤过,划出了血口,结了冰,结了厚厚的痂,长了尖锐的刺。
是他,一点一点耐心地剥开她的利刺和结痂,融化了她的冰,抚平了她的伤口。
她承认,他是除家人以外,唯一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
她不知道他的这份爱能持续多久,但这一刻,她甘愿沉沦。
“记得!”
乔景熙点点头,又仰头看向他,“可,配得上你的应该是高贵的公主。”
“你就是我的公主。”
战景墨握住她的手,深情强调。
“从你救了我,从我第一次睁开眼睛看见你,从你为我小心翼翼处理伤口,从你喂我吃饭,喂我吃药,从你喝醉了主动抱住我……从那时我早已对你深深的心动,我认定了你,这辈子,我战景墨想要的女人,有且只有你。”
“从我确认你就是我小时候认识的女孩小雨,你就是送我小兔子的女孩,你就是微笑起来像阳光一样温暖的女孩,我就知道,你就是我的小太阳。你一直在我的心里,在我的世界里,是你照亮了我漆黑的世界。我不能没有你,乔景熙!答应我,和我在一起,好吗?”
男人的话,直击心脏。
乔景熙心脏砰砰跳起来,哪个女人能够招架得住又帅又深情的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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