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们让开道路,战景墨头也没回,直接跑出病房,鞋子都没顾得上穿。
邢程带着保镖们跟在后面追上去。
从医院跑出来,战景墨看见一望无际的大海,他在海岛上,想要离开这里,就得有交通工具。
他光着脚,穿过沙滩,到处寻找离开白岛的办法。
海边很干净,沙滩绵延,连一只小船或者快艇都没有。
邢程他们默默跟在后面,心里放心不少,还是他们夫人有预见性,提前让人把岛上所有交通设备全都收了起来,也不准轮船来往海岛。
现在他们战总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只能乖乖待在岛上。
战景墨走了很远,一无所获,后背的伤口崩开了,发出阵阵疼意。
但他的心脏更疼。
“乔景熙……乔景熙……”
他朝大海呐喊。
望着那奔腾的海浪,他湿了眼眶。
乔景熙……对不起……
如果不是他非要带着她去参加游轮宴会,又怎会遇险?
跌坐在岸边的礁石上,战景墨心疼到了极点,捂住自己的脸,无声地呜咽。
六年前的海难,他失去了亲爱的大哥。
六年后的那晚,他又失去了最心爱的女人。
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爷要和他开这种玩笑?
*
暴风雨肆虐。
冰冷深沉的海水淹没过头顶。
一个海浪接着一个海浪侵袭而来。
乔景熙正沉在那个被淹没的噩梦里。
直到听见熟悉的声音呼唤她的名字,她艰难地睁开眼,隔着雨幕看见了战景墨。
战景墨喊她的名字,朝她伸手,乔景熙努力地伸出自己的手。
眼看着要抓住彼此的手,指尖触碰到了,可一个浪头打来,卷走了战景墨。
“战景墨!”
乔景熙惊叫出声,也从噩梦中醒来。
心悸感强烈,冷汗涔涔。
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盏晶莹剔透的水晶吊灯,灯饰折射出斑斓光芒,仿佛星辰坠落。
一阵轻柔的风从窗户吹了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乔景熙微微侧头,看向窗边。
白色的窗帘随风轻轻飘荡,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隐约传来海浪的声音,轻柔而舒缓。
她试图坐起身,却发现身体有些无力,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身穿制服的女佣走了进来。
女佣手中端着一个银质托盘,上面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花茶和几样精致的点心。
“小姐,您醒了。”
女佣微笑着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语气恭敬而轻柔。
“这里是哪里?”
乔景熙皱了皱眉,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和警惕。
一开口嗓音都是哑的,不仅喉咙疼,连带着肺部胸腔内都有些疼。
女佣回答道,“这里是白岛。”
“白岛?咳咳咳……”
她知道白岛,白岛是旅游胜地,以前跟着乔家人来这里旅游过。
但她怎么会在白岛上?
乔景熙忍不住咳嗽起来,女佣忙上前帮她顺气,“小姐,您已经昏迷了三天,期间一直在发高烧,现在已经退了,不过您感染了肺炎,下午还要继续打吊针……”
肺炎……
难怪她呼吸的时候胸口像塞了海绵,觉得呼吸不畅,忍不住想咳嗽。
但她说她昏迷了三天?
三天前的记忆如潮水一般忽然涌入,她想起和战景墨跳海后的情景。
那样惊险的时刻,他为护她受了伤,能挺住吗?
她没受伤的人被暴风雨摧残后都大病一场,何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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