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狗日的天气!
萧凡低头,摸了摸老孙头送的弓箭,却发现弓弦已经松了。搜索本文首发: 拉小书网
他用弓箭锻炼学习的想法,没法实行了。
打开门,对着外面观察了半天,见路上没有行人。
便跟家里人说了一声,背着弓箭,提着鱼获,躲避着风雪,朝着老孙头家走去。
一进门就见老孙头,怀着抱着个二胡,在那摇头晃脑地拉着。
声音悲怆、凄凉,萧凡听了一阵,感觉他跟阿炳比起来,差一双没有了光芒的眼睛和帅气的面庞。
萧凡关好外面的大门,温声道,“孙叔,我来还礼来了!您瞅瞅,这些鱼获怎么样?”
说着提起十几斤的狗鱼,以及几条肥硕的鲫鱼,在对方的眼前使劲儿晃了晃。
睁开眼睛的,老孙头手中的二胡瞬间掉在地上,他大步流星的上前,仔细打量着萧凡手里的鱼,震惊道,“我滴娘呀!你这是捅了龙王爷的被窝了?你就不怕龙王爷派虾兵蟹将来弄死你?”
古人迷信,对于神灵往往很是敬畏。
老孙头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寒冬腊月就不是该去钓鱼的时候。
而且萧凡手里的那条丑陋的鱼也太大了,也不像是凡物。
萧凡笑着说道,“什么龙王爷不龙王爷的,别说是虾兵蟹将,就他自己来,我也敢给他扒皮抽筋!”
“再说了,这才多少玩意,龙王爷有时间搭理我?”
“您赶紧收着!”
他将鱼递过去,老孙头的胳膊一哆嗦,差点没接住。
嘴角嘿嘿的说道,“你小子真尿性!这下子万一哪天我没了,不用担心傻柱饿死了。”
说着,将鱼挂在墙上,扭头问道,“饿了不?饿了一起煮一条!”
萧凡呵呵的说道,“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
随即他摇晃着手中的弓箭,“叔,您给修一修,刚才干活的时候,把弓弦弄松了!”
老孙头看了一眼,瞬间心疼得不行,“你小子,可真不心疼东西!”
“我当初做这宝贝,可花了小半年的时间,你出去一趟,弓弦就给我松了你!”
“过来!我教你怎么紧弓弦!”老孙头一拽萧凡,示意他用左脚踩住弓梢,然后继续道,“你把弓腹压在右腿的大腿上。”
萧凡照做。
一边儿的老孙头点头道,“不错,不错,要是搁二十几年前,说啥也得送你去前线。”
萧凡苦笑道,“叔,你这不害人呢么?好男不当兵来。”
老孙头苦笑道,“那是现在,我年轻的时候,当兵可是改变命运的最好机会,那跟现在似得,不拿人命当命。”
说着,老孙头继续指点道,“左手握住弓把,右手将上弓梢压弯,弓弦刚才我帮你套在弓臂上,你自己右手在压弯弓的同时,将弓弦推到上弓梢挂上,就成了。”
萧凡点头,按照老孙头的指点操作,一气呵成,直接完成了紧弓弦的操作。
老孙头笑骂道,“你小子真他娘的生错时候了你,当初学这个紧弓弦,我让校尉抽了三天,你倒好,一会就学会了。”
说着,抽塔了一下鼻子,嫌弃道,“你身上的腥味怎么那么大,刚才你到底打了多少鱼?”
萧凡试了试弓箭,确实比刚才好用了,然后略微得意的竖起手指,“三四十斤吧,我分给傻柱一些做口粮,又给您送来一些,剩下的全都弄回家。”
即便是面对着对自己还不错的老孙头,萧凡也没敢实话实说,怕老孙头哪天跟村里人聊天,暴露了。
至于傻柱,他不识数,反而不算是什么麻烦。
“你小子本事真不小,快赶不上当年的我了。”老孙头眼珠子瞪得溜圆,起身一伸手,把狗鱼又从墙上拽下来了,“带走,带走,你家里人多。”
“多让你媳妇喝点鱼汤,没准就能怀上孩子了呢。”
如果不是萧凡送过来那么多鱼获,打死老孙头也不敢相信他有这么大本事。
可是当他知道,萧凡将一多半的鱼送过来。
老头又不忍心,想让萧凡带走。
萧凡摇摇头笑道,“叔,您就收着吧,这是感谢您借弓的恩惠的,您要是过意不
去,您能不能把墙上那两张野狗皮送我不?这两条野狗一看当初就威武雄壮,乃是这大山之上的猛犬之流。”
“等到搞到大货,肯定还你更好的皮子!”
萧凡的眼神很好,一眼就相中了挂在墙上的狗皮。
狗皮是热性皮毛,类似于羊皮,猪皮,制作成衣服,是同类型中最暖和的。
所以他那个时候,狗皮帽子特别出名。
萧凡只是看了一眼这两张皮子,它们就在萧凡的脑海里变成了狗皮大衣,狗皮帽子,狗皮手闷子,再登上一双狗皮靰鞡鞋,也太带派了。
老孙头眼珠微红,犹豫了片刻,用力拍了拍萧凡的肩膀,苦笑道,“你小子眼光不错,这两条神犬,都是我昔日的伙伴,让大虫一巴掌拍死俩!”
“额!”萧凡瞬间尴尬了。
老孙头倒是没多说啥,只是深吸了两口气,“这样,你将它们带走,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还有,我在山上有一处木屋,你小子要是弓箭学成了,想去打猎,可以用。不过你要记住,人心是世界上最难以捉摸的东西。”
“除了柱子这种脑瓜子有问题的,任何人都会嫉妒你,然后背后捅你一刀子。”
“所以你以后,不论打到多少猎物,都要小心。”
“尤其是跟你关系不错的人,更要小心。”
萧凡点了点头,心里真的很是感激,便说道,“叔,谢谢您的提点。”
老孙头白了他一眼,“我不是提点你,是看你是吃这口饭的好苗子,又需要你照顾柱子,不然老子才懒得搭理你。”
“村长那边儿,你离他远点,那不是什么好人,他再给你好处,也尽量别收,吃人的嘴软!”
“还有,你既然准备在这大山之中纵横,仅靠一把弓可不行,你过来。”
说着,一瘸一拐的带着萧凡进了卧室,在床底下摸了摸,不一会儿就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朴刀,然后递给了萧凡。
“这玩意用来砍柴,跟野兽搏斗,甚至偷袭杀贼,都可以用,但军中素来瞧不起这玩意,你回去磨一磨,将就着用,总算是个防身的武器。”
“再遇到贼人,直接一刀劈死,溅自己一身血,那感觉才刺激!”
老孙头激动地说道。
萧凡接过这把年纪看起来估摸着比自己还大的刀,杆棒都包浆了,估计老头年轻的时候,没少盘它。
不过这家伙虽然丑,但是想打那么一把也不容易。
萧凡思前想后,这老榫头虽然想让自己照顾傻柱,但对自己太好了,弓箭说送酒送了,刀也给了,狗皮也给了,还叮嘱自己要小心。
这份恩情太大了,当下感激的说道,“谢谢您,孙叔,我也不知道怎么感谢您,我给您磕个头吧。”
说着,萧凡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老孙头直接愣住了,半晌没有一点反应。
过了许久之后,才点头说道,“你小子倒是个知恩图报的,这样,你再磕两个,认我做叔。我死之后,让你带着柱子一起发丧我。”
萧凡毫不犹豫,立刻磕头,“成,叔,您以后就是我亲叔。萧凡给您磕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