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父作壁上观,扫了扫掌心后,愤而离去。
门关上,梁千野无比心酸。
梁千瑜歪着头,心里也没什么感觉,麻木的呢喃着:“千野,你说……等下沈津看到我这副鬼烂的样子,还会愿意和我联姻吗?我想帮家里的忙,但我怕沈津看不上我啊,你说呢?”
梁千野痛心疾首:“姐,你别说了,是梁家……梁家对不起你。”
九年前,梁家还不是这般势盛。
家里出了点岔子。
某次峰会,父亲无意间惹恼了京港上层的一位大人物,不过是芝麻大点儿的小事,但架不住对方实在是位高权重。
那日的情况,如果换成贺家那位老爷子出面,事情也就一笑了之了。
很可惜。
彼时梁家上面的白伞,根本遮不住那场狂风暴雨。
有时候再多的金钱在权力面前,也只是笑话。
商人。
上层人手里的小玩意儿而已。
“姐。”梁千野终究是哭了出来,“对不起,我当时也不知道,我以为真的只是送礼,没想到……爸他居然……把你送过去了。”
听说姐姐醒来后,过于激动,将那人的脸抓伤了。
再后来。
姐姐在金州的名声突然就烂了。
这背后是谁的手笔。
不言而喻。
但最好笑的,是大众的盲目附和,似乎看到一位天之骄女腐烂,是一件很令人痛快的事,就像是忙碌生活中,免费的娱乐项目。
于是乎,所有人都在往上垒砖石。
在那之后。
姐姐有了很多追求者。
在他们眼里,梁千瑜的门槛,瞬间低到了他们可以践踏的位置。
只不过,那些人都是冲着梁家大小姐这个身份来的,在他姐姐身上得不到想要的物质和肉欲,便会说着‘果然如此’,再出去大肆宣扬。
至于宣扬什么,他想都不敢想。
反正在金州的人眼里,梁千瑜本身就烂透了。
但姐姐从不理会。
毕竟从小到大,梁千瑜都不曾有过什么‘自我思想’。
“姐。”梁千野帮她拢着风衣,恳求道,“津哥……人真不错,如果你觉得还行,求你……别再反抗了,爸说了,你要是不嫁给津哥,京港的那位可还惦记着你呢,你如果落到他手里,命都得没了。”
梁千瑜缓慢的眨了下眼,便说:“行,你先走吧,我等他。”
梁千野痛苦的点头。
梁千瑜缩回了沙发里,她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人生溃烂至此,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哪怕现在死了,恐怕连一个完整的灵魂都没有。
沈津。
她听说过这个名字。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个冷漠却好听的音色在背后响起。
“梁小姐,我是沈津。”
梁千瑜很诧异,沈津还真的来了。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的眼里满是紧张。
这是意料之外的事。
她不会处理意料之外的事。
所以本能的,梁千瑜想把人打发走,却没想到那个男人开口就是领证。
真会讲笑话。
她撑坐起身,倒是一瞬惊艳。
很帅。
这个男人有着一张极为优渥的皮囊,而且他似乎天生就应该穿西装,那近乎完美的妥帖感衬得整个人无比斯文儒雅,尤其是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精准的戳中了梁千瑜的审美癖好。
很可惜,又是个装货。
在梁家长大,这种男人她见多了,嘴上说着甜言蜜语,实际一肚子虚伪。
想必沈津今天来也只是走个过场,应付家里。
毕竟谁会娶梁千瑜呢?
连她爸都那么说。
“不好意思沈先生,我梁千瑜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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