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轻舟两口子也很快杀来了。
贺敛只得百般不情愿的将谢疏棠奉还。
玄关处,谢轻舟左手抱着女儿,右手搂着贺知意,不住的叹气:“狗东西,我希望你做人能有些原则,别活的这么随便。”
怪不得沈津两口子早早把女儿送到英国了。
合着家里有个贼!
但饶是这么说,谢轻舟还是小看了贺敛的卑劣程度。
他还是会频繁上门,只是不偷孩子了。
终于。
在贺敛的引导下。
谢疏棠开口说话了。
他立刻叫来自家妹夫。
而在谢轻舟满眼期盼下。
女儿叫了一声舅舅。
谢轻舟:“……”
-
六岁这年,贺淮之开始上小学了,谢疏棠也步入了幼稚园的大门。
鉴于两个孩子上的是一条龙制的私立国际学校,都在同一个校区,贺敛拒绝了一切安排,主动肩负起接送两个孩子的重要任务。
但某一天,他把晚放学的儿子忘了。
等谢轻舟赶到学校的时候,贺淮之正端坐在校长室里,面前的办公桌上,校长还帮他倒了一杯茶水。
“姑父,你来了。”
贺淮之漫不经心的启唇,拿起单肩书包往外走,这孩子小小的年纪已然带着三分轻佻和七分不羁,看的谢轻舟一愣一愣的。
跟贺敛小时候一模一样。
不过,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谢轻舟习以为常的将贺淮之送回家,又经过一阵厮打,将女儿接走。
晚饭的时候,姜郁从画廊赶回,贺敛有些提心吊胆,但好在儿子没和自家老婆告状,但没想到的是,贺淮之同学抛出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老爸,姑父说小糖豆的名字是取自宋诗,海棠亭午沾疏雨。”贺淮之给姜郁夹了一块麻婆豆腐,“那我的名字呢?取自哪里?”
贺敛:“……”
他转头看向老婆。
贺淮之也跟着转头:“妈妈,你知道吗?”
姜郁略有尴尬的放下碗筷,说了一句吃饱了就起身去书房了。
贺敛回头。
贺淮之目不转睛。
贺敛没回答。
但贺淮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毅力,不论是贺敛去厨区刷碗、还是去院子里浇花、或是帮老婆整理画册,他都跟在后面,问个没完没了。
直到贺敛站定,说道:“你的名字,取自你姑父。”
贺淮之:“?”
-
贺淮之十四岁那年,惨烈的骨折了。
他坐在沙发上,手臂绑着夹板,任由谢疏棠在自己头发上尽情发挥。
“哥哥,你别乱动。”
谢疏棠扶着他的脑袋,将散落在腿边的糖果色小发卡挨个夹上去。
贺淮之:“小糖豆你别太过分……嘶。”
谢疏棠嘿嘿一笑,随后拿起小镜子给他:“你看怎么样?”
贺淮之看着镜子里,被画的如同小丑般的自己,无能为力的点了点头。
“真好看。”
谢疏棠美滋滋的坐下来:“那以后每天上学前,我都给哥哥打扮。”
贺淮之:“……真是辛苦你了。”
谢疏棠没听出来哥哥的深意,跪坐在他旁边,摆弄着手里的小梳子:“舅舅和爸爸怎么还不回来,我都饿了。”
贺淮之没说话。
回来?
妈妈和姑姑应该会把那两人直接扔垃圾桶吧。
他实在是想不通。
老爸和姑父。
这两人加起来都多大岁数了。
为什么。
为什么还能因为奥特曼吵起来。
甚至大动干戈。
赛罗奥特曼有几种形态,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
他看着手臂的夹板,叹了口气。
自己就不应该拉架。
贺淮之垂眸。
真烦啊。
他很喜欢妈妈和姑姑,包括千瑜阿姨、壁堡的雨眠阿姨、德国的小合阿姨、还有小糖豆的那位希苒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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