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内紫光昏暗,走廊里却格外明亮。
光影在此刻交错对撞。
贺敛抱臂站在门口。
左边是双手插兜的谢轻舟。
右边是扶了扶眼镜的沈津。
段景樾有那么一瞬间,灵魂出窍。
几秒后。
他陪笑着,点头哈腰。
“舅。”
“小姨夫。”
“津哥。”
三位男士站在门口没动。
段景樾冷汗直流。
贺敛语调慵懒:“轻舟,你先请。”
谢轻舟回绝:“你进。”
“轻舟,你老婆在里面。”
“难道你老婆不在里面?”
“那是你嫂子。”
“那还是你妹妹呢。”
沈津:“……”
他直接推开身前的两人,一边脱下西装外套一边走向梁千瑜,他伏身,将老婆身上的毯子扯掉,轻唤道:“千瑜?”
梁千瑜羽睫微动。
包房里音乐轰鸣,她居然真的睡着了。
梁千瑜掀眼,很是自然的伸臂:“老公,你来啦。”
沈津没说什么,拉起她穿好外套,低声说:“别随便在外面睡觉。”
梁千瑜或许是太过困倦,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任由沈津拉着离开。
段景樾见状,微咽口水。
这口气松不下来。
津哥好说话。
但另外两位……
他转过头,自家舅舅和小姨夫还在争论谁先进的问题,这不由得让他有些汗颜,既然都来抓包了,怎么还不进入重点。
早死早托生。
但下一秒,两人同时看过来。
段景樾瞬间老了十岁,回过头,和几位有些蒙愣的男公关对视一眼,忙不迭的摆手,示意他们出去。
“站住。”
哪知他舅冷淡开口。
不愧是维和会长,军令如山,短短两个字砸在屋内,让刚刚起身的几位男公关当即站在原地,根本不敢乱动。
谁不认识贺会长和谢老板啊!
何况新闻上不是说,谢轻舟已经死了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贺敛迈步进屋,让谢轻舟把包房的门关上,随后一指角落。
“抱头蹲好。”
四位男公关哪还敢多想,连忙照做。
段景樾见状,很识趣的挪到旁边,跟着蹲下来。
贺敛坐去沙发,瞧着满脸迷茫的姜郁,手臂往她肩膀一搭,似笑非笑的牵过她的手,摩挲着那枚钻戒:“阿郁,你结婚了你知道不?”
姜郁讪笑。
而谢轻舟走到贺知意的面前,女孩儿立刻低下头扣弄着手指。
满满的做贼心虚。
他也坐了下来,没说话。
段景樾悄悄看过来。
哎,别说。
虽然这几位男公关的长相和身材,都是行业内的金字塔尖儿,但舅舅和小姨夫一出现,顿时把他们压得黯然失色,泯然众人了。
比起这几位精心打扮过,化了妆,头发颜色五花八门,而穿搭亦可称之为潮男的小年轻公关。
贺敛和谢轻舟无论是在发型上,还是穿搭上,都很普通,前者是很利落的栗子头,穿着黑色工装,后者则是短侧分,随意套了件皮夹克。
两人的五官精致又硬朗。
不需要任何外力修饰。
往那一坐就俩字。
硬帅。
怪不得舅妈她们谁也不兴奋。
段景樾轻轻叹了口气。
贺敛看过来:“景樾啊……”
话没说完,被谢轻舟抢先:“段景樾,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什么地方都敢带你小姨过来,你信不信我给你打到尿失禁。”
段景樾吓得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赔笑道:“小姨夫……您这说的是哪里话,这不是……那个……玩玩而已嘛。”
贺敛:“玩什么,男人?我俩不是男人?”
段景樾大气也不敢喘,看向那两位女士。
“舅……舅妈,你说话啊。”
姜郁轻咽口水。
“贺敛啊,虽然景樾找的地方是不妥,但是……孝心可贵。”她小心翼翼的帮忙求情,“你别怪他了,行吗?”
贺敛冲她轻柔一笑:“不行。”
姜郁:“……”
段景樾一急:“小姨!”
贺知意看了一眼谢轻舟。
男人斜睨。
她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段景樾心如死灰。
说好的闺蜜团呢!
贺敛也懒得墨迹,瞧着那几个男公关头顶的,如孔雀一般的头发,眉眼闪过些许厌弃,厉声吩咐:“一人150个俯卧撑,做完才可以走。”
几人面面相觑。
段景樾倒是心领神会,率先架好姿势:“别废话了,赶紧做吧。”
五个人并排做起俯卧撑。
刚开始还好。
毕竟为了保持体型,大家都有锻炼。
但3、40个之后。
五个人开始蝴蝶振翅,汗流浃背。
贺敛拄着下巴,轻轻挑眉。
姜郁捏了一把汗。
壁堡的所有组员都能在3分钟内完成这些。
但那都是常年训练的特种兵。
150个啊。
对他们来说强度太高了。
段景樾都快吐了。
谢轻舟啧嘴:“拉倒吧,瞧那胳膊抖的,这屋里都让你们给扇冷了。”
说完,他拉着贺知意往外走,苦口婆心的说着:“不像话,你现在怎么学的越来越不像话,是你们老贺家的基因有问题吗?”
贺知意噘着嘴。
谢轻舟:“卖萌也不好使。”
两人转入走廊。
几秒后。
“谢轻舟——”
“不好使!”
而屋里,段景樾趴在地上,像是被水洗过,余下的几位男公关也各个脸色苍白,捂着胳膊躺成了一团。
贺敛这才作罢。
姜郁忙说:“贺敛,我们也走吧。”
贺敛不为所动。
姜郁只好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勉强把人拉起来。
离开会所后,空气都变得清新。
贺敛带着姜郁来到郊外的一处场地,绿油油的草坪修建齐整,婚礼所需的布景也全都准备好了,比之白日,夜晚更多了一份神秘和安宁。
姜郁见贺敛百无聊赖的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想到今晚的情形,随手在摆好的花篮里掐了一朵玫瑰,跑过去借花献佛。
“贺敛,送给你。”
贺敛接过,指尖摆弄着根茎:“送给谁?”
姜郁:“送给你啊。”
贺敛:“我是谁啊?”
姜郁反应过来,略有羞赧的垂眸:“老公。”
贺敛轻轻笑了,拉过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左手托着她的腰,右手用玫瑰花轻轻扫过姜郁的唇瓣,低声说:“阿郁,连起来说。”
姜郁搂着他的脖颈,在玫瑰花后启唇。
“老公,我爱你。”
她说完一顿。
明显感觉到贺敛的异样。
男人的眸色已然有些沉溺,伸出手,指腹摸过她的唇,狠咽后,似怪非怪的说道:“阿郁好坏啊,居然自我发挥起来了。”
姜郁腻白的颈侧开始烧红,撑着他的肩膀想要起身。
“好了,我们也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哪知贺敛按住她的腰。
“阿郁,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姜郁微怔,对视着他。
几秒后。
拥住了眼前的男人。
她知道贺敛想听什么。
她也不想吝啬自己的词汇。
“老公,我好爱你。”
“姜郁和贺敛。”
“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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