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贺敛身躯往前压去,蹬车的速度加快:“等我玩够了,就把车放回去,大不了赔他一辆新的,这年头谁还骑二八大杠啊。”
沈津正要点评他的这种顺手牵羊的行为太过恶劣,却被突如其来的加速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的伸臂搂住贺敛的腰。
“卧槽!!!”
贺敛头皮发麻:“恶心死了!给老子松开!”
沈津比他更咬牙切齿:“你他妈慢点儿骑!你伤才好!”
两人骂骂咧咧的。
“你把脚抬高点儿!你是环卫吗?拖地呢!”
“腿长难道是我的错吗!”
“抬高!等会儿腿磨没了!”
“我鞋底都快磨没了!”
“……”
贺敛是第一次来海城,没想到这里的气温比金州还高,才骑了十几分钟,就流了不少的汗。
胸口的伤在隐隐作痛,便逐渐慢了速度。
过了路口,他右腿一撑,靠边停了下来。
沈津下了车,晃了晃发麻的腿,把矿泉水递给他:“贺敛,你准备在海城玩几天啊?你家老爷子一直惦记着你呢。”
贺敛接过拧开,递到嘴边:“再说吧,反正我身上有伤,老头儿就算想把我硬塞去壁堡,也得等我伤好了再……”
‘啪嗒’
话说一半。
一个巴掌大小的蓝色物体从右边的院墙里飞了出来。
正正好好扎在了贺敛的太阳穴上。
他打了一个激灵。
海城有人搞偷袭?
沈津捡起来。
“什么啊。”
贺敛随意挠了挠脸颊:“纸飞机?”
两人不约而同的往右侧看去。
一个小小的脑袋正探出墙。
见到他俩。
‘嗖’的一下缩了回去。
只是瞬间。
贺敛撞上了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他饶有兴致的。
挑起左边的眉头。
沈津扔下贺敛,往前走了两步。
好像是个小孩子。
他站在墙外,轻唤道:“有人吗?”
院墙里无人应答。
沈津倒是很有耐心:“我捡到一个纸飞机,是你的吗?”
几秒后。
那个小脑袋又从院墙里探了出来。
八岁的姜郁没怎么接触过陌生人。
这院墙很高。
高到可以隔绝一切。
墙外皆是未知。
只有墙里,才是她的小天地。
她踩着开裂的小桌子,两只小手扒在墙边,一对水盈盈的杏眼盯着不远处的沈津,好奇的打量着。
少年十六七的样子,穿搭风格很干净合衬,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面颊白皙,看上去就很好相处。
姜郁把头又往下埋了埋,很小声的说:“是我的。”
沈津把手抬高:“那还给你。”
姜郁没敢动。
沈津怕吓到小姑娘,便将纸飞机放到了墙沿儿上。
姜郁这才拿到手里,正准备跳下桌子,想到妈妈叮嘱过的礼貌问题,又转回头,很细微的说了一句。
“谢谢你帮我把纸飞机捡回来。”
沈津不禁勾唇。
好乖的小孩儿。
他转过身,正想和贺敛炫耀的时候,却只在路边看到那辆老旧,且被贺敛无情抛弃,躺在地上睡大觉的自行车。
再回头。
贺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人家院门前。
他盯着那个生锈的锁头。
伸手掂了掂。
沈津有些茫然:“贺敛,你去那干什么……”
话音未落。
贺敛握住锁头,猛地往后一拉,本就略有脱落的钉子瞬间和木板分离,伴随着‘咔嚓’一声,木屑炸出来些,合页也落在了地上。
他把人家的院门硬生生的弄坏了。
沈津:“……”
贺敛‘砰’的推开木门,自顾自的嘀咕:“家里有人,那大白天还锁什么门?”
沈津大骇,忙追了过去。
这个杀千刀的土匪!
人家锁不锁门关你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