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蒋家的院子,仍如之前曹学雅来过两次那般,有着光亮发出。
在侧耳倾听中发现,院中时不时的传出一些木材碰撞的声音,间或有几句话传出。
看来那几位木匠,此时仍在干着活,并没有人多言。
只是今日与前两天她过来时有些区别的是,院子后面的那栋两层小楼的其中两间,却是亮着灯光。
见此,曹学雅心中一喜。
心中暗暗道,等了这几日,今日终于等到那蒋家人回来了。
她从李大妈那所知,这蒋家可远不止这套房子,今天能碰上,可也算是运气了。
她悄悄往上爬了爬。
接着往院中瞅了瞅。
此时从院中通往小楼的大门,已经关闭。
看来蒋家人已经上楼,准备休息了。
她不敢耽搁,生怕这次又错过了。
连忙跳了下来,接着往院子后方而去。
准备绕着这栋房子转几圈,看能否找到合适的落脚点。
要知道,这蒋家人现在发出亮光的房间可是在二楼,二次院子又有不少木匠在干着活。
一时半会,想找个合适听墙角的地方,实在有些不易。
不过机会难得,而且她也不想这店铺的事,一直这么拖下去。
哪怕有难度,也得硬着头皮继续上。
好在曹学雅眼神好,虽说此时是夜间,但在围着院子转到第二圈时,还真被她找到了一个好地方。
因蒋家这栋房子二楼房间的窗户并没有任何遮挡,这要向近距离靠近那房间,只有前面和上面。
前面因为有那些木匠,不好操作。
为今之计,只能从上面进入想办法了。
好在蒋家的房子建在街道上,与附近的楼房相距都不远。
曹学雅在定好方案后,一鼓作气爬上了蒋家隔壁的二楼顶,通过楼顶距离不远,在一番波折后成功进入了蒋家二楼顶部。
好在这时的顶楼楼房,大多为了晾晒东西,并不会锁起来。
大多用一块木板挡着。
她小心翼翼的行动着。
生怕打扰了此时正在房间中说话的几人。
是的,曹学雅在进入二楼后,就隐隐的听到了几道说话声。
声音并不大。
在楼下正在干活的那些木匠等人,自然无法听清。
很快,她穿过楼梯,轻盈的快速靠近那此时发出声音的房间。
屏住呼吸,仔细倾听。
只见一年轻男子的声音,略有些急促的开口道:
“爸,你看家的便宜,好多得些人工费呢?”
这话说完,语气中仍能听出隐隐的怒气。
没过多久,就听到一道听起来上了年纪,可能是这年轻男子的爸爸,开口道:
“急什么,沉住气,你什么时候能稳重些。”
说完这话,微微叹了口气,语气中并不见任何的不满情绪。
略顿了顿,这才开口解释道:
“辉子,你这脾气可得改改了,可别看不起那些木匠,那些可都是余家桥的老人了,哪怕看出来了,可也不能轻易得罪。”
他虽如此说,却也知道他这儿子若是能听进去他的话,这么多年来也不会如此。
不过,既然他在一天,哪怕儿子再如何不争气,他也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果然。
那辉子听到中年男人的说教后,并不不以为然。
不过可能是知道父亲的性格,也没争辩什么,只是撇了撇嘴,有些无所谓的语气开口道:
“知道了,知道了。”
只是到底知道多少,知道后能否遵照执行,那就另当别论了。
接着房间中就陷入了一阵沉默。
没过多久,只见这中年人,开口询问:
“隔壁面馆怎么样了?”
听到中年男人如此询问,那名叫辉子的年轻人,原先有些蔫蔫的语气, 顿时神采飞扬起来。
说出的话里,更是满含着得意之色:
“爸,这事儿我都说了,交给我,您就放心吧。
你看,那店铺如今可不就已经关闭了好一段时间,而且我可是让那宣峰藏起来了,没个一年半载的可不会让他回来。
那家店铺就等着一直关门歇业吧。
哪怕他们口味做的好又如何?
食客们都喜欢,那又如何?”
这中年男人虽说有些不满儿子语气里的得意。
在他看来,做事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好,哪怕一时成功了,仍不可骄傲自满,否则定会因为这骄傲,后期令自己陷入到不利的局面。
但看着儿子,此时那得意的脸色。
顿了顿,到底没再说出扫兴的话来。
毕竟,他可就这么一个儿子,自然也不想一直泼冷水。
只是心中暗暗琢磨着,看来以后他还是得多上上心,不然以儿子行事如此这般的轻狂,到底是有些不妥当。
不过对于儿子刚刚说的那隔壁面馆的情况,倒是有些满意。
点了点头,面含满意之色。
如今那面馆,可是正在关门歇业中。
如此看来,儿子的计划与行动,还是十分有效的。
虽说儿子性格不甚稳重,但到底并不是一无是处。
想到这,继续开口吩咐道:
“你这两日就在这处院子里,好好盯着些,这木匠的活也快到期了,如果发现了中间有不妥之处,可以让他们返工。
但切记,态度一定不能太过嚣张跋扈。”
中年男人之前在余家桥待过许多年,深知余家桥这里的情况。
而且他家现在可不比往日,自然不能如之前那般行事乖张。
那名叫辉子的年轻男子,仿佛也想到了什么,见父亲如此说,轻轻的嘟囔了两句,到底是没再反驳。
而此时一直在门外倾听的曹学雅,心中却是一阵了然。
果然,自家店铺,就是这蒋家人所为。
她从李大妈那里所知,这年轻人,大概率就是现在蒋家的唯一儿子,蒋辉。
蒋家有一子两女。
因只有这一个宝贝儿子,蒋家人自然对这唯一的儿子,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拿在手里怕摔了。
很是宠爱。
但让曹学雅没想到的是,她家店铺,竟然就是这蒋辉所为。
甚至她刚刚从蒋辉嘴里听到的那宣峰,很可能就是那住院后又失踪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