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那栋大厦的会议室内,一场唇枪舌战到了中途休息的时候。
之前出于社交礼仪,祁璟韬便没有看手机。此刻一点开,便是商羽的消息。
只有两条:“我好想你。”
第二条:“我爱你。”
即便他欣喜于商羽的这两句话,也很快察觉到这其中有很大的古怪。
祁璟韬走出会议室拨通商羽的电话,接电话的,是白夭。
与此同时,那间秘密机房内的人的破解进度终于到达了百分百。
他们成功接入了祁璟韬的消息列表,正要点开那个置顶,就见画面忽然出现一个口子,两只手从中伸出,将口子拉开,露出一个人。
这正是商羽,之前他求蒋元笙帮他弄的:“好小子,敢偷窥祁爷的手机!送你一个重装电脑大礼包。”
叽里呱啦的中文让在场的人有些不明所以,但下瞬重装系统的提示让众人都清醒了。
明宁市内,正在睡觉的蒋元笙忽然被一阵警报声惊醒,她迅速打开电脑,虚拟机还在运行,上面显示着大洋彼岸的ip。
对方正在尝试关闭她设置的重启程序,居然还真有人敢偷窥祁爷的手机!
蒋元笙顿时来了精神,一边打电话给信安的好伙伴摇人,一边开始加入对决。
嘭——
会议室的门猛地被人从外推开,祁璟韬周身气压极低,让圆桌上的每一个人都颤栗一下。
他径直走向凯文.金:“情报科,在哪儿?”
凯文.金露出公式化的微笑,端来新上的咖啡:“祁先生,您现在看起来不太冷静,新做好的拿铁,您尝尝。”
祁璟韬冰冷的眼神落在拿铁的爱心印花上,现在这里的人都位高权重,一栋楼的武装正在待命,不容小觑。
那又如何?
刚才白夭传来了用回溯法显示的商羽被僵尸围攻,与魃单打独斗,被刺穿心脏,被封印大阵围困,与好秋对决的全部过程……
那两条消息发送的情景他也看到了。
大楼的全部内景在祁璟韬眼前展开,他修长的手指在杯子边缘轻敲,一下,两下。
“这个裱花,很不错。”
森然的语气即便让人感到不适,凯文.金也十分绅士地朝祁璟韬微微欠身:“我相信,它的味道,定会让您流连忘……”
咖啡毫无征兆地被祁璟韬全部泼在凯文.金的脸上,顺着他今天精心准备的金丝边眼镜往下滴落。
因为是才做好的,温度有些高,可以看看凯文.金的皮肤有些许地方被烫红,不过他神色未变,仍旧绅士地说出最后一个字:“……返。”
祁璟韬将杯子往桌上一扔,转身走出会议室的大门。
瑞莱斯连忙追出去:“祁,你现在需要冷静!发生了什么?可以和我说说吗?”
祁璟韬脚下一刻不停:“我将对贵国监听并拦截我的手机这一极为恶劣的行为进行上诉!”
“我们没有这么做的理由,祁!”瑞莱斯根本追不上祁璟韬。
凯文.金一边擦眼镜一边绷着脸上得体的神情跟上来,吉尔曼杵着拐杖,颤颤巍巍地朝这边走着,看得出,她已经用尽全力走得很快了。
她身后,是刚才在圆桌上的一干人等。
“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刚才咱们不是谈得好好的吗?”
祁璟韬在电梯前停下,终于等了她:“用你的权限,送我到13A的夹层。”
“发生什么了?”凯文.金也追问着冲上来,二人大有拦住祁璟韬的架势。
吉尔曼见状,在离这边十步的位置忽然停下脚步,开始剧烈地咳嗽。
身后跟着她的一干人等顿时明白了什么,停下来都在查看她的情况。
经过最初的愤怒后,祁璟韬此刻也冷静了一些,他等待自己的心脏停止跳动,换上千年不变的冰山脸:“我……之前说过的那位万象瞳的拥有者,被好秋袭击,有生命危险。相关的消息,被这栋大楼里的人员拦截,导致我没有第一时间收到。”
周围所有人都公式化地露出恰到好处的神情,唯独吉尔曼握紧了手中的拐杖,面色凝重。
祁璟韬不愿意让这些人看到完整的视频,里面还有商羽的惨叫,便只是将截图给他们看。
机房内,一众工作人员正在想办法阻止对面的进攻,键盘敲击的声音此起彼伏,约翰皱着眉看着大屏幕上的那个年轻人。
商羽坐在一张反放着的电脑椅上,下巴搁在椅背,嘴角带着弧度恰好的笑意,可眼中却是警告。
就听他从最开始就在倒数,从三百倒数到现在,还剩下二十。
这张脸很好看,约翰想着,要是他不是出现在这里的话。
嘭——
机房的门被猛然撞开,祁璟韬带着森然杀机闯入,一眼便看见了大屏幕上那个小青年。
但这里人多眼杂,他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
一道极强的威压落下,机房内所有人的手指同时抽筋,就这一瞬的差距,防线崩溃。
机房内每台电脑都变成了那个小青年,就见他道:“菜鸡,我都还没倒数完呢!”
祁璟韬控制不住地往前半步,但话音已落,所有电脑全部蓝屏。
下一瞬,电话铃声在大楼内此起彼伏。
他猜得到这是蒋元笙搞的,当蒋元笙发现这里是一整栋楼后,那就不可能只黑这个机房内的电脑。
助理小跑过来低声道:“祁爷,都安排好了,我现在就送您去机场。”
“祁,你不能走!”瑞莱斯开口并拦在他面前,“如果你执意要离开,我可以联系海关对你进行拦截,让你无法出境。”
“到底是我对后生太过高估,我还以为,能够进入这栋大楼的诸君,不会保佑横跨大洋只有乘飞机或邮轮两种方式。”
凯文.金神色大变:“祁先生,您身系西南地区的安危,不能如此冒险!”
祁璟韬神色越来越冷,一言不发地往前走去,要不是这两人各自身系一个地区的安危,他此时此刻已经动手了。
凯文.金抓住他的手腕,由内到外都十分诚恳,忧国忧民,悲天悯人:“for the world.”
祁璟韬将他的手狠狠甩开,边走边说:“he is the worl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