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真的?”释不免还是多问了一句。
“当然!”武文赋微微一笑,紧接着他双手在空中轻轻挥动,口中低声默念着什么,周围的空气突然活了过来,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聚集。
愈演愈烈的风浪刹那间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共鸣。
“只要我发动风元素,你们就会被卷入这股气流之中,飞过沟壑,到达对面!”他继续解释:
“但是,我需要你们的信任,请紧紧抓住我的手。”
转头看向了一眼释有些不信的眼神,心中有着一丝悲凉,你这不信的眼神什么鬼,我在心中有这么不堪吗?
三分钟后。
“好的,大家准备好了吗?”
武文赋微眯一笑道。
跨坐在背上的释喊着;
“好了!”
“可以了。”
“殿下,好了。”
把着左右手凯恩与宇尘封也齐齐喊着。
“那出发!”
一声令下,武文赋手中的魔法发动,瞬间一阵强风将他们的身体托起,仿佛被轻柔的风翼所包裹。
释感受到心脏怦怦直跳,四周的景物开始迅速倒退,耳边只有风声呼啸,令人肾上腺素飙升。
就是这四人的姿势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怪异感。
随着武文赋魔力的持续消耗,所操控风元素的力量渐渐减弱,那股温柔的气流缓缓将释他们送到了游龙谷的边缘。
落地的瞬间,释感受到脚下的土地是如此的稳固和真实,心中令人不禁想要大喊:
我这算是活着过来了?幸亏没出什么事。
武文赋擦过刚刚流出的汗液,内心也是庆幸:还好小命保住了。
因为就在飞行途中,他一直在周身感受着两股杀气,让他一点都不敢做些微小的动作,只能不断催动魔力往前飞行,甚至汗都不敢出一点。
“现在已经到了游龙谷了,我想问问,你们接下来,是如何打算的?”
释笑着开口问道想探一下,他们的是不是真的没有底牌。
“震子兄,我的建议是,首先我们需要找到它的巢穴,调查一下周围的环境。”武文赋认真地说着:
“还有,尽量避免与巨龙正面交锋。”
“完了?”
“完了。”
释内心狂想吐槽,喂喂?你们就是这么打算的,真当巨龙是打瞌睡?冬眠啊?我们这一进去龙穴,可是真的会有去无回的。
真当自己是小说的主角,有天生气运护体?会有奇遇?好不好,那是一条龙啊!一口痰都能淹没我们那种。
此时武文赋脸上笑容挂起,内心却在悲嚎,我怎么不知道那是一条巨龙啊!可是你都开始问了,我只能这么说了。
先祖保佑,预言师有灵,让我们此番不要遇到巨龙。
两人就这样莫名对视着,一袭冷风刮过,吹散了两人的思绪。
释终究还是忍不住了,直接搂过武文赋肩膀,面对面道:
“文赋兄,你就给我打打底,现在已是生死边缘的时候了,我们也打开窗户说亮话,你的父王真的什么也没给你一个保命的底牌?”
武文赋脸上还是一脸笑容,但额头汗水已经渗出。
“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我父王也只是给了我一句话,其他的真没有了。”
又是一记冷风吹过。
灰袍老者宇尘封见此情形,便开口:
“老朽亦能以身殉国,拖住那条巨龙。”
释听闻声音来处,回头望了一眼,挥了挥手;
“你哪凉快?哪待着去。”
宇尘封撇红了脸,一口老血想吐出来,老朽好歹也是北武帝国的八阶法师,只要老朽开发出那百分之一千的实力,外加以死祭天放出那伟大的禁咒魔法,拖住那条小龙根本不在话下。
突然一声咳嗽声传到了老者的耳中,回头一看,正看见凯恩在装作咳嗽的样子。
宇尘封又是一阵红脸上来,想要瞬间爆发。在这里最没有资格笑的就是你了,还你和老朽也是同等身份之人,难道也不懂老朽的苦吗?
以身殉国何等荣耀,就这般被你们看不起?
“你别以为装作咳嗽的样子,老朽就不知道你是想笑了。”
凯恩自然也懂老者的意思,也知道他的求死的心情,没人会懂,也无人会懂吗?
想起那天那个晚上,少年的面不改色的决绝,又是那般无助的表情。
他面不改色道:“老夫此生只听少爷的命令。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少爷说让老夫死,那老夫也绝不犹豫。少爷说让老夫不死,那老夫就不能死。”
老者一时哑口无言,想撒气,都没地方撒去。
“难道你们走时真的就一点都没有带一些保命的底牌。”
释对着武文赋道。
“那个,其实不瞒震子兄,我走时,确实是带有一些保命、逃命的底牌的,但却被我父王没收了。”武文赋回想之前临走时对他说的话,又开口道:
“他说,文赋,此次听大预言师所讲,为了保证你的人身安全,你最好是不要带些保命的底牌。”
释听完武文赋的转述的话语,也是无言以对。
难道这就是北武帝国的北武帝,就这么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么的放荡不羁,这么的有恃无恐,这么信任那位预言师的。
难道这就是北武所说的父子情深。这是啥北武特色啊!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此时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位满脸大胡子老头在哈哈大笑:“没想到吧?”
释开始笑了,他被气笑了。
武文赋看着释诡异的笑容,顿时有些毛骨悚然,甚至感觉到搭在自己肩膀的手臂越来越重。
“震子兄,你的手臂太重了。”武文赋有些吃力的道。
释立马收回了手臂:“抱歉,抱歉。”
果然打龙,还是不能靠队友啊!还得自己来。 o(╥﹏╥)o
忽地,他的音调变得凝重而又冰冷:
“既然如此,我去吸引龙的注意力,你们去偷家,可有异议。”
众人难敢有异议,甚至不敢说话。
武文赋只能在内心感动:先生大义啊!
……
做好游龙谷相关的位置探索后,释便约定等到他奇袭后,三人再进入龙穴。
“震子兄一路保重!”
武文赋双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释同样回以抱拳之姿:“保重。”
随后武文赋与灰袍老者便离开了,只留下了释与凯恩二人。
“你怎么不走了?”释开口问道。
凯恩还是有些犹豫,不知该说什么?
“你想啥?我可没那么容易会死的。”释坦然一笑,用右手大拇指指着自己的胸口道:
“你家少爷我命硬着。”
凯恩双膝跪下了,他有着自己身为剑士骄傲,从不会双膝跪于他人,而今日凯恩放下自己身为剑士的骄傲。
释有些哑然,想要将其扶起来,却被阻止了。
“少爷,老夫我并非苟且偷生之辈,我曾多次想要自杀之时,是少爷你将我救了,还赋予了我活着的意义。
从那次你将我救下之时,我便将自己的名字改为了凯恩,希望有一天能报恩,但不曾想今日……”
“够了!”释厉声呵斥着。
又缓缓开口道:“你说的好像我就要死了似的,我都还没说自己会死,这还有主仆之分吗?这难道就是你的报恩?”
“给我好好的活下去!”
声音渐渐变得柔和:“凯恩,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少爷,就给我好好活下去。”
听着释的声音语调,凯恩回忆起了初见少年的情景。
那也是一个冬天,少年稚嫩的声音依旧在脑海中回响。
“既然你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不如为我做事,为我而活。如何?”
凯恩缓缓的低下了头,地面被额头轻轻叩响,那声音虽轻,却如古老钟馨,回响着岁月的沧桑。
“还有这个,你接着……”
释掏了掏口袋并扯下挂在脖颈的银冠项链递给了凯恩。
“这是……”
释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凯恩接过递来的东西,便被释扶了起来。
“少爷,老夫保证完成使命。”
凯恩明白释的意思,旋即,抱拳至礼。
“少爷,保重。”
他轻声低语,转身而走。
风雪袭来,冷风吹过,雪花飘落。
那一刻,释的呼吸仿佛凝固了,心跳都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一股情绪涌上心头。
声音却还是那么的冷寂:“说的那么感人干什么,搞得我都要……”
释擦了擦因风吹流出的眼泪。
望着远去的人人影,挥动着右手,轻声道:“保重……”
寒风凛冽,飞雪飘花,鼓动着释的脸颊。
看来人都走完了,自己也是时候准备大战的东西了。
随即,将戴在右手食指的空间戒指打开,落下两颗戒指戴于无名指与中指之上。
打开中指的戒指,将里面喷射飞行魔导器装置放置在游龙谷中心处。
紧接着在周围刻画魔法阵图,又将一根黑色重有五十公斤的棒子插置在顶端。
这就是释在一年收集的金属所炼制成的黑棒,也是他的底牌。
将十颗色泽为紫色的魔晶放置在飞行魔导器装置的能源消耗处,提供所需能量。
在周围魔法阵图均匀的六点处放上赤色的魔晶,为魔法阵运行提供能源基础。
准备好这些后,释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一刻钟后。
已经远去的武文赋等人窥见释迎着寒风在另一处岩壁方向冲向龙穴。
武文赋不由得停住了脚步,望向远去的释,激起滚滚的情感,心中仿佛有无数水花激起浪来。
他置身拱手,高声呤诵——
大风临兮云帆起,
何遇壮士乃复留。
冰川一行千百步,
壮士一去不复回。
无数情感化作一首诗篇宣泄而出。
武文赋:此诗赠与和我同行的英雄,壮士此去保重。
……
忽然,一发魔法炮弹急速冲向龙穴,炮弹的轰鸣震撼着山谷,唤醒了沉睡的巨龙。它愤怒地昂首,发出震撼天地的咆哮。
烟雾缭绕中,巨龙缓缓升起,它的目光穿透迷雾,直视那些闯入者。
“昂!昂!……”
巨龙的咆哮如同雷鸣一般,回荡在山谷之中。
它扇动巨大的翅膀,掀起了一阵狂风,将周围的雪花吹得漫天飞舞。
随着巨龙的觉醒,它的目光锁定在了那些打扰它清梦的敌人身上。
它的愤怒如同暴风雪一般猛烈,它张口喷出一道冰蓝色的龙息,想要将眼前的敌人冻结成冰雕。
它展开巨大的翅膀,追逐着那逃窜之人而去。
逃窜之人——释动用魔力凝练出的魔法阵在双手中出现,一条条银白色的锁链从魔法阵中延伸而出,迅速地连接在山谷的岩壁上。
释的身影被银白色的锁链荡起,他的身体仿佛与这些锁链融为一体,穿梭在两岩壁之间。
“来吧,巨龙!”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开口高吟道——
风起龙息御千古,
雪落三千可等闲。
古来无有真英雄,
今朝还看少年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