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愈发靠近神尸的体表,众人承受的压力陡然剧增。
江镜儿的状况尤为糟糕,已无法自行行动,全靠苏诗诗搀扶着前行。
苏诗诗的大葫芦中,不断有细细水线涌出,缠绕在她周身,似乎在施展治疗之法。
然而,江镜儿的防护服密不透风,高粱心中不禁疑惑,这治疗手段能否发挥作用。
见大家如此艰难,高粱决定尝试施展护盾魔法。
刹那间,众人只觉压力顿消,身心瞬间轻松下来,那种舒适之感,仿佛回到了温暖的家中一般 。
“这究竟是何等能力?竟如此强大!” 苏诗诗惊叹道。
没了那令人窒息的重压,苏诗诗也无需再搀扶江镜儿。
眼前这波光流转的护盾,不仅成功阻挡了那歌神的攻势,就连萦绕在耳边、干扰心智的歌声,音量也小了许多。
感慨的不止苏诗诗一人,其他与高粱交情不深的人,同样对此惊叹不已。
成甄便是其中之一,她走到高粱身旁,低声问道:“你们的能力不止一种吗?”
高粱回应道:“我所处的世界,能力体系与这边大相径庭。在我那边,能达到我这般实力层次的,同样寥寥无几。”
他在心里暗自想着,要是人人都有这般强大的能力,那还用得着担忧?说不定大家早就踏上征服宇宙的征程了。
有了这层防护,众人的紧张情绪稍缓,纷纷擦拭嘴角的鲜血。
苏诗诗施展治愈能力,为大家治疗因重压导致的内出血。
待众人状态恢复,便准备继续前进。
只是这护盾无法移动,当众人行至边缘时,脚步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看向高粱。
江镜儿神色带着几分疲惫与担忧,向高粱问道:“你这能力消耗大吗?还能再施展吗?”
她作为普通人,虽身着防护服,却也在之前的折磨中痛苦不堪,远不如能力者们体质优越,实在不想再体验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小事一桩。” 高粱言罢,抬手间又凝出一个护盾。
众人在护盾的交替掩护下稳步前行,外界的干扰已无法影响他们。
此刻的氛围,竟透着几分春游般的惬意。
没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那具尸身跟前。
然而,在这具尸身上,并未发现任何可供追查的线索。
目光落在衣服的裙摆处,即便凑近细看,缝线依旧细密规整,与尸身巨大的体型形成鲜明反差。
这衣物显然并非寻常之物,值得深入研究。
周楚手持双头剑,试着轻轻划拉了一下,瞬间,金属交击声刺耳响起,与此同时,周楚身上竟突兀地多出几道伤口。
“反甲?” 见状,她自然不会再傻到继续划拉。
她向后退了几步,将武器妥善收起。
众人见此情形,纷纷打消了收集这衣物碎件的念头。
高粱却不同,他偏要一探究竟。
他伸出手,拉扯那衣物,起初竟毫无动静。
于是,他逐渐加大力气。
“刺啦” 一声,衣物终于被撕开。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身上赫然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伤口,从左肩斜贯至右腰,鲜血如注般汩汩涌出。
众人见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惊的是,高粱竟能撕裂这尸身的装备。
可他付出的代价,与周楚刚刚那轻轻一划相比,简直不成正比。
周楚只是轻轻一划,便有好几处伤口,虽说伤势不重,但那衣服确实没受什么损伤。
反观高粱,将衣物撕开了大口子,结果却仅仅如此?
换作周楚,怕是整个人都要被劈成两截了。
苏诗诗正给周楚治疗,见高粱受伤,自然也上前帮忙。
然而治疗的水还未到,高粱的伤口竟已快要愈合。
这可真是,治疗稍晚一步,伤都自己好了。
这是高粱许久以来,遭遇的最严重伤势。
神终究是神,手段果然厉害。
高粱扯下这块巴掌大小的碎片,心想留着也没什么用,毕竟自己又不搞研究。
他随手递给江镜儿,说道:“拿去。”
江镜儿愣了一下,才呆呆地接过,应道:“好……好的。”
她将其存入一个极具科技感的设备中,众人旋即开始攀爬。
他们朝着那件衣服进发,没过多久,便成功登顶。
站在衣服上,他们寻觅到一处能够望见皮肤的方位,随即朝着那个方向赶去。
众人很快来到那皮肤表面,站在上面,脚下触感难以形容。
没有活人的柔软温和,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僵硬。
每走一步,脚下便微微回弹。
成甄环顾四周,并未发现任何伤口。
“没有伤口……”
没有伤口的神尸,想要获取样本可不容易。
她望向高粱,心里这么想着,却没有说出口。
总不能连尝试都不尝试,就直接让人家帮忙吧。
她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脚下的皮肤,随后退后几步,说道:“大家都往后退,我试试有没有效果。”
众人依言,走到她身旁,这距离恰到好处,既能观察情况,又可避免意外波及。
成甄打了个响指,“轰” 的一声巨响,爆炸瞬间爆发。
待爆炸的烟尘散去,众人再次围拢过来。
那爆炸之处,莫说焦黑,竟似丝毫未受影响,毫无变化。
高粱甚至瞧见,那位置的毫毛正随风轻轻摆动,实在是讽刺至极,仿佛之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虚幻。
“丝莉亚,你去试试。” 高粱说道。
“我?” 丝莉亚有些意外,没想到高粱会点她的名。
“我不一定行啊,毕竟我现在状态远未到巅峰。”
况且,她如今不过是高粱一根头发变化而成,实力也仅及他一根头发的程度。
然而,高粱并未回应她的话。
丝莉亚无奈,若自己不行动,这身体恐怕就要自行其是了。
只见她未作任何咏唱,手瞬间化作魔剑模样,紧接着魔法将其层层包裹。
她率先朝着护盾外那扭曲的空气斩去,那扭曲的空气竟如同被利刃劈开,一分为二。
空间也随之出现些许破碎的裂纹。但转瞬之间,一切又扭曲回了原状。
随即,她对着脚下猛地一划。
不出所料,地面上只留下一道白痕,再无其他变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