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大殿后,太子的脸色果然阴沉得吓人,他甚至连看都不看甘庆之一眼,便像一阵风似的快步离开了。
墨王见状,嘴角泛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跟在甘庆之身侧,
边走边调侃道:“九弟啊,不是哥哥说你,就你这两下子,跟大哥比起来可真是差远啦!”
说罢,他也不等甘庆之回应,便先一步扬长而去。
青王站在一旁,只是冷眼旁观,偶尔瞟上甘庆之几眼,但始终默不作声。
显然,每个人都心怀鬼胎,各有各的盘算。
而这次范景程的事情,无疑是让甘庆之和太子之间的矛盾彻底爆发,两人从此翻脸。
其实,这也不过是迟早的事罢了。
甘庆之心里自然清楚得很,他并未对此事过多纠结。
毕竟,太子也并非愚笨之人,之前就对他有所警觉,只是大家都还顾着表面的情分,维持着表面的和谐罢了。
如今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倒也不至于让两人都感到猝不及防。
甘庆之刚刚回到府邸,屁股还没坐热呢,范月如就登门拜访了。
看着范月如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甘庆之嘴角微微上扬,
似笑非笑地说道:“还真是什么时候都能如此沉得住气。”
虽然范月如表面上显得云淡风轻,但实际上,心里也是焦急得很呢。
见甘庆之如此言语,让她不禁感到有些尴尬,开口问道:“我是否可以去见见阿爹?”
毕竟,既然要拯救他人,自然需要先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否则,又如何能谈得上救人呢?
甘庆之对此倒是略知一二,但询问当事人无疑能更迅速地解决问题。
话一出口,我们二人便一同前往关押范景程的大牢。
毕竟,范景程本就身份不一般,而且事情尚未有定论,所以他在牢中的待遇还算不错。
不仅有独门独户的牢房,还有桌椅板凳、茶壶茶水等一应俱全。
当我亲眼目睹这一幕时,不禁心生诧异,这与在电视中看到的牢房场景可不一样哈。
瞧这悠闲自得的模样,实在难以让人相信他是来坐牢的。
就在这时,范景程注意到了他们的到来,他赶忙从床榻上坐起身来,脸上露出一丝憨态可掬的笑容,
说道:“月如来啦,你阿娘可还好?”
听听,他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询问自己老婆,这是完全没有把自己入狱这件事放在心上。
“阿娘就是有些担心你,所以我才让越王殿下带我来瞧瞧,阿爹,这到底怎么回事呢?”
范月如柔声安慰着,在这温柔的话语背后,却是她满心的忧虑和疑惑。
范景程看着女儿关切的眼神,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原本担心自己的事情会让家人担忧,尤其是夫人汪敏。
现在听到女儿说汪敏没事,他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范景程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也不清楚啊,就半夜正在睡觉,突然就被人闯进来惊醒。
那些人二话不说,就给我扣上了通敌叛国的罪名,然后就把我带到这里来了。”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困惑,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毫无头绪。
范月如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突然抓住了问题的关键,追问道:“谁带人抓的你?”
范景程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些许尴尬之色。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如实回答道:“是张副将。”
听到这个名字,范月如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人的形象。
张副将,那个总是跟在父亲身后,看起来憨厚老实的人。
他的存在感极低,以至于范月如对他的印象并不深刻。
“好,那些定罪的信件你有见过吗?”范月如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她紧紧地盯着范景程,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范景程缓缓地摇了摇头,他的眼神有些迷茫,似乎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
范月如见状,心中不禁有些失望,但她并没有放弃,
继续追问道:“这张副将最近可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范景程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最近与张副将的接触。
过了一会儿,他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我想不起来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范月如叹了口气,心想这样下去恐怕很难找到线索。
于是,她换了个角度问道:“那,你可有得罪他的地方?”
听到这句话,范景程的眼睛突然瞪大了,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冤枉一般,
连忙解释道:“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得罪人呢?
而且我对他不说对待亲弟弟一般,但有什么好事都是想着他的。”
范月如看着范景程激动的样子,心中也有些疑惑。
就在这时,范月如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她转头看向甘庆之,
问道:“那些信件,你可见过?”
甘庆之点了点头,回答道:“见过。”
他似乎明白范月如这么问的原因,紧接着又说道:“我想办法拿出来。”
既然从范景程这里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范月如也不再多做纠缠,
只是简单地嘱咐他不要过于担心,并安慰道:“阿爹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想出办法救您出去的。”
听到女儿这番话,范景程不禁老脸一红。
他暗自感叹,自己都已经这把年纪了,竟然还要让尚未出嫁的女儿为自己想办法脱困,实在是有些难为情。
然而,范月如此时根本无暇顾及他心中所想。
她的脑海中早已被各种事情填满,尤其是如何调查清楚张副将的事情。
照范景程所说,这人怎么会突然叛变,定然里面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出了大牢后,范月如匆匆登上马车,一路疾驰而去,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甘庆之站在原地,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也开始思索起该如何从甘烁帝那里把那些关键信件取出来。
但要想从甘烁帝手中拿到这些信件,恐怕并非易事。
毕竟,作为主要罪证,自然不会让他轻易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