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中,秦谊并没有选择坐在主位上,而是与众人一起坐在下首第一位。
此时县令董奕坐在最下位,并令人给几人沏好茶。
待众人坐定,管族长率先道:“秦太守,不知此次来舒县,所为何事啊?”
秦谊忙回道:“不瞒二位族长,晚辈此次前来实则有事相求。”
何族长看秦谊很顺眼,忙抬手一挥,正声道:“秦太守,有事您就说,能得秦太守亲自来舒县见我等世家,就是您看得起我们,只要我们能做到的,必不会拒绝。”
秦谊闻言,心中一阵激动,感觉自已在做梦一样,来之前,本以为,会比较不顺,毕竟人家是庐江豪门望族,不一定看得起自已这个小小的太守,没想到。。。
秦谊一时忍住心中的喜悦,忙道:“皖城桥家庄桥公欲嫁女给晚辈,实则看得起晚辈,但晚辈名望不显,怕辜负了桥家之女,听闻在这庐江,管氏和何氏乃是这庐江名门望族,故而此次来舒县,想请二位族长,为晚辈说媒。”
管氏和何氏两位族长闻言,顿时心中明了,并且互望了一眼,心知肚明,此子不简单,得皖城桥家支持,今日来舒县,想借此事,来探探自已的站位,且有拉拢之嫌疑。
只见何族长与管族长点了点头,然对着秦谊道:“秦太守,我两家愿为您走这一着,数年前,我们与桥公本来就熟悉,且交好,然数年未见了,如今正好借此事也好与桥公叙叙旧,秦太守,放心,此时包在我们身上。”
秦谊一听,忙起身,对着两位族长躬身一拜,“如此,晚辈就先谢过两位族长。”
“哈哈哈!”二位族长开怀大笑忙也起身,一起扶住秦谊。
“秦太守,老夫对你是一见如故,甚是喜爱,从今往后,我庐江何氏,愿尽一切余力,支持秦太守。”何族长立马表态。
管族长也不落后,“我管氏亦愿全力支持秦太守,听闻秦太守下令在濡须口建造坞堡,吾长子管通行船时发现后,回来便告诉老夫,建议秦太守若在巢湖建立船坞,打造战船,才可与那江东孙策抗衡,我们庐江上下所有百姓都视孙策为仇敌,秦太守上次退了孙策,老夫和何公其实都知道,所以我们都很认可秦太守。”
秦谊听着两位族长表态,心中跟开了花一样,忙再次拜谢,也就是说,从此刻开始,庐江世家大族中,排在前面的两位世家都愿意支持自已了。
听得一旁的刘晔情不自禁的一直捋着胡须,心中很是激动,有了这样的大族支持,即可再扩军,增强军备,刚才听管族长说自已的长子建议建造战船,可想而知,这管通应该懂一点水战的,并且有自已的见解。
忙低身在秦谊耳边提醒道:“主公,管族长的长子,应该懂战船和水军,不妨试探问一问。”
秦谊忙一把拉住管族长的手,礼貌的问道:“管族长,您刚才说长子建议吾在巢湖建立船坞,不知他可助吾一臂之力?”秦谊直接也不试探了,直接邀请,既然得到他们世族的支持,族中有能力的子弟,必须要用起来。
管族长闻言,忙笑道:“老夫长子,曾研究并略通水战,奈何那孙策攻打庐江,老夫次子当时就是任这舒县县尉,结果战死,故而拒绝出仕,这几年一直忙着族长的生意,他此次既然向老夫提出来,那定是有心想出仕。”
“太好了。”秦谊闻言激动道:“管族长,您就直接让他去皖城吧,晚辈定会重用,如今吾的想法正与他不谋而合,怎奈,一直未找到懂水战和造战船的工匠,所以此事就一直搁浅了。”
管族长闻言,眼睛一亮,他之前抛出此话的意思,就是想让自已的长子出仕,他对秦谊的表现很是满意,立马道:“秦太守无妨,老夫愿将自已的三百工匠交由秦太守,为秦太守打造战船,所有一应材料,我管氏亦可提供。”
“嗡~~~”秦谊听得脑袋一阵嗡嗡的,心中惊叹,这庐江数一数二的大世家,底子还真厚啊!这造战船的人和用料都有。
何族长也不落后,立即向秦谊推荐道:“老夫的次子何磐乃文武全才,府中训练的一千家丁皆是精锐,愿交给秦太守,任凭调遣。”
秦谊被这震的脑子一下子没回过神来,刘晔见状,忙在后面用肘抵了抵秦谊。
秦谊顿时回过神来,忙拱手拜谢,“二位族长,真是慷慨,晚辈感激不敬,晚辈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能得管通和何磐二位大才相助,简直是如虎添翼。”
一场众人都比较开心的会晤,终于在各取所需,各自满意的条件下结束,并约定次日,二位族长便带人去皖城,并为秦谊说媒。
其实,说媒不说媒,对于秦谊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可谓是出乎意料的顺利。
返回皖城,天已大黑。
秦谊兴奋的拉着刘晔不许走。
“子扬先生,此次舒县之行,可谓是顺利,这样的结局真是令本太守没想到啊!”
刘晔也是很激动,捋着胡须笑道:“此次如此顺利,一是主公的低调和谦卑;二是这两大家族与孙策本就结怨。主公能对付孙策,这正是他们想看到的,
毕竟失子之痛,对于管公和何公来说,很是痛心的。”
“他们现在巴不得主公兵强马壮,渡江攻打江东,将孙策抓来跪在他们面前才好。”
“当年吴郡第一大族陆氏族长陆康任庐江太守时,与这些世家本就交好,而陆康又是大儒,得庐江百姓上下拥戴,不然陆康都六十八岁的高龄能坚守舒县两年才被攻破,全奈这些世族支持,百姓支持,有钱出钱,有粮出粮,有人出人,才守了两年之久。”
秦谊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心中恍然大悟。
这时陈到忽然进来禀道:“主公,鲁郡丞回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鲁肃风尘仆仆的进入郡守府。
“主公,属下幸不辱命,终于带着圣旨回来了!”说完将圣旨取了出来。
秦谊还真第一次见到古代的圣旨,但又疑惑道:“子敬先生,这圣旨不应该是陛下派小黄门来传旨吗?”
刘晔当即笑着解释道:“汉室颓萎,这定是曹操下的圣旨,也就走个形式,定是接纳并认可你继任庐江太守,而主公要的也是这个,就行了。”
秦谊闻言,立即接过圣旨一看,果然如刘晔所说。
随即叹道:“唉,这有个天子真是好啊,连圣旨都可以自已写,想咋写就咋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