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自从离开韦小宝的住处后,心中的疑虑始终未消。
他坐在御书房中,眉头紧锁,手中握着的朱笔迟迟未曾落下。那御书房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袅袅的青烟从精致的香炉中升腾而起,如梦如幻。书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奏折和笔墨纸砚,奏折堆叠如山,仿佛一座沉重的山峰压在康熙的心头。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光斑,那光斑像是一片片金色的鱼鳞,闪烁着细碎的光芒。此刻的康熙,心思全然不在眼前的政务上,满心都在琢磨着韦小宝疯癫之事。他的目光时而落在桌上的奏折上,时而又飘向远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沉思,那深邃的眼眸仿佛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难以捉摸。
“小李子,你说这韦小宝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 康熙突然发问,目光紧盯着眼前的太监。他的眼神中透着深深的疑惑和思索,仿佛要把小李子的灵魂都看穿。
小李子赶忙低头,小心翼翼地回道:“皇上,这奴才也说不准。不过依奴才看,此事甚是蹊跷。” 小李子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那汗珠一颗接着一颗,像是断了线的珍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滚落。他的身子微微颤抖着,仿佛秋风中的落叶,心里暗暗想着:“这可怎么回答,万一答错了,皇上怪罪下来,我可吃罪不起。” 他的心跳急速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重石压着,艰难而又沉重。
康熙轻哼一声,将朱笔重重地扔在桌上,那朱笔在桌上弹跳了几下,滚落到地上,发出 “咕噜咕噜” 的声响。他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在书房中来回踱步,脚下的靴子与地面摩擦,发出 “沙沙” 的声音。他自言自语道:“小桂子啊小桂子,朕倒要看看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决定再对他进行一番试探。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康熙便早早地起身,亲自吩咐人在韦小宝的住处精心设下了一个局。
屋内的布置充满了心机,摆满了各种韦小宝昔日熟悉的物件。那把曾经被韦小宝视若珍宝、锋利无比且镶嵌着璀璨宝石的宝刀,此刻安静地躺在铺着华丽绸缎的桌上。绸缎如丝般柔滑,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与宝刀的冷冽光芒相互映衬。刀身在透过窗户的斑驳阳光下闪烁着冷冽而神秘的光芒,宝石的切面折射出五彩的光晕,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峥嵘岁月。刀把上缠着的金丝绦已经略显褪色,却依旧能看出曾经的精致,那细腻的纹路仿佛记录着韦小宝过往的荣耀与冒险。
还有那只与康熙一起玩耍时的玩具,岁月的痕迹让它的色彩不再鲜艳。原本朱红的漆面斑驳脱落,露出下面的木质纹理,像是岁月刻下的皱纹。玩具背上的雕花也被时光打磨得不再锐利,原本清晰的线条变得模糊,但精致的雕刻仍能让人想象出当年两个少年的欢声笑语。那曾经承载着他们无邪时光的木马,如今孤独地立在角落里,仿佛在等待着主人的归来和记忆的苏醒。
此外,一堆他在宫中获得的赏赐,绫罗绸缎堆积如山,金银珠宝璀璨夺目,散发着奢华而诱人的气息。那些绸缎有的如湖水般湛蓝,有的似晚霞般嫣红,金线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每一丝每一缕都仿佛在诉说着宫廷的奢华与尊贵。珠宝盒中,珍珠圆润晶莹,如同清晨荷叶上的露珠,散发着柔和而迷人的光泽;翡翠碧绿通透,宛如深山中的幽潭,神秘而诱人;宝石红如烈火、蓝若深海,色彩鲜艳得让人移不开眼。每一件珠宝都仿佛是一个沉睡的故事,等待着被唤醒。
康熙则隐藏在一扇绘有精美花鸟图案的屏风之后。屏风由上好的檀木制成,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屏风中的鸟儿羽毛根根分明,色彩鲜艳而逼真,仿佛随时都会振翅高飞;花朵娇艳欲滴,花瓣上的露珠像是刚刚凝结而成,透着清新与灵动。鸟儿的眼神灵动,似乎在窥视着世间的一切;花朵的姿态婀娜,仿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但此刻康熙的心思全然不在这屏风的美妙之上,他屏气凝神,静静地观察着韦小宝的一举一动,眼神中充满了探究和怀疑。
他心中暗自思量:“你爷爷的小桂子,朕倒要看看你究竟是真疯还是假疯。”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屏风的边框,发出细微而有节奏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他内心焦虑的映射。
韦小宝被人带了进来,他依旧疯疯癫癫,头发乱如杂草结成的鸟巢,发丝纠结在一起,还夹杂着一些枯草和灰尘。几缕头发耷拉在额前,遮住了他那迷茫的双眼。衣服破破烂烂,领口和袖口都磨损得毛边外翻,衣摆处更是沾满了污渍,仿佛经历了无数的风霜。看到这些物件,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在屋内毫无规律地胡乱走动,脚下的步伐虚浮,每一步都带着踉跄。他的脚步时而沉重,时而轻盈,仿佛失去了控制。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含糊不清,如同梦呓,口水顺着嘴角流下,在下巴处形成一条亮晶晶的线,然后滴落在他那脏兮兮的衣襟上,晕开一片潮湿的痕迹。
“你爷爷的,小桂子,你可还记得这些东西?” 康熙从屏风后缓缓走出,他身着绣着九条金龙的华丽龙袍,阳光洒在龙袍上,金龙仿佛在云海中翻腾,栩栩如生。龙袍的丝
线闪烁着金光,每一针每一线都凝聚着无数工匠的心血,彰显着皇家的威严和尊贵。他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带着皇家的威严,脚下的靴子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目光紧紧盯着韦小宝,眼神中带着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韦小宝傻笑着看向康熙,口水顺着嘴角流下,在下巴处形成一条亮晶晶的线,然后滴落在他那脏兮兮的衣襟上,晕开一片潮湿的痕迹:“嘿嘿,这都是啥呀?” 他的眼神迷茫空洞,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的目光游离不定,时而看向天花板,时而盯着地面。心里却在飞速地思考着:“小玄子,你可别看出破绽,我得装得像一点,不然全家都要遭殃。”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衣服上抓挠着,留下一道道污浊的痕迹,衣服的纤维被扯断,露出里面破旧的里衬。
康熙脸色阴沉,犹如乌云密布即将降下暴雨的天空,继续说道:“这都是朕与你曾经的回忆,难道你真的都忘了?”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深深的失望。心中的怒火在翻腾:“韦小宝,你若真是装疯,朕定不会轻饶了你,竟敢在朕面前耍这种把戏。”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鼻翼轻轻扇动,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韦小宝挠了挠头,头皮屑如雪般纷纷飘落,在阳光中闪烁着细微的光芒。突然冲过去拿起宝刀挥舞起来,嘴里还喊着:“砍呀,杀呀!” 他的动作毫无章法,胡乱挥动的宝刀险些伤到旁边的侍从。那侍从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形成一小片潮湿的印记。
康熙心中的疑惑更浓了,他紧皱眉头,形成了一个深深的 “川” 字,额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一挥手,让人将韦小宝带了下去。
“皇上,这韦小宝看来是真疯了。” 一旁的太监小心翼翼地说道,他低垂着头,眼睛偷偷瞄着康熙的脸色,声音细如蚊蝇。心里却在不停地打鼓:“这韦大人要是真疯了,皇上会如何处置他的家人呢?我可得小心伺候着,别触了霉头。” 他的身子微微躬着,双手在身前交叉,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他的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仿佛害怕自已的呼吸声会惊扰到康熙的思绪。
康熙冷哼一声:“朕看未必,继续盯着他。”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韦小宝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心中暗暗发誓:“小桂子啊小桂子,朕就不信你能一直装下去,朕一定会揭开你的真面目。”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他的手指紧紧握成拳头,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而另一边,苏荃等人得知康熙的试探,心中更加担忧。房间里弥漫着紧张和焦虑的气氛,仿佛空气都变得沉重而压抑。苏荃在屋内焦急地来回踱步,地上的地毯被她踩得微微变形,每一步都带着深深的不安。她的裙摆随着步伐摆动,裙角的绣花在光影中闪烁不定。那绣花精致而细腻,每一针每一线都饱含着巧匠的心思,此刻却无人欣赏。
“小宝这样下去,迟早会露馅的。” 苏荃焦急地说道,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里担忧不已:“要是被皇上发现相公是装疯,我们一家可就完了,必须想办法应对。”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深深的忧虑,仿佛空气都变得稀薄。
双儿也附和道:“我们得想个办法才行。”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可能滚落下来。心里乱成一团麻:“这可怎么办才好,一定要想办法救相公,可到底该怎么做呢?” 她的双手绞着手中的帕子,帕子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那帕子原本绣着精美的图案,如今却被揉得褶皱不堪,失去了原本的美丽。
就在众人苦思对策之时,康熙又有了新的动作。
他下令将韦小宝的家人召集起来,说是要给他们赏赐,实际上是想从他们的口中探听虚实。宫中的使者前来传达旨意时,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那使者高昂着头,脸上带着不可一世的神情,声音尖利而刺耳。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带着审视和傲慢。
苏荃等人深知这是一场鸿门宴,但又不得不前往。
到了宫中,宫中的建筑宏伟壮丽,红墙黄瓦在阳光下闪耀着令人炫目的光芒。巍峨的宫殿、宽阔的广场、精美的园林,无一不彰显着皇家的威严和奢华。阳光洒在琉璃瓦上,折射出万道金光,刺得人眼睛都难以睁开。宫殿的飞檐高高翘起,上面雕刻着的瑞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墙壁上的壁画色彩鲜艳,讲述着古老的传说和故事。
建宁公主再次踏入这熟悉的皇宫,心中感慨万千。她目光四处流转,回忆着往昔的点点滴滴。那朱红色的宫墙高大而威严,阳光洒在上面,映出一片片金黄。宫中的道路依旧宽广平坦,地砖上的纹路清晰可见。
双双与她的相公文知县也在其中。双双和文知县初次进宫,心中难免紧张。双双战战兢兢地行礼,说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知县也赶忙跟着行礼,声音略
带颤抖:“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面带微笑,慈爱地看着双双,说道:“双双不必紧张,朕算起来也是你们的舅舅。”
双双和文知县听闻,又赶忙重新见礼。
康熙微微点头,说道:“文知县,朕听闻你在地方为官,政绩不错,治理有方,百姓对你多有称赞。”
文知县受宠若惊,连忙说道:“皇上谬赞了,臣只是尽分内之责,为皇上分忧,为百姓谋福。”
康熙笑道:“你不必如此谦逊,能得百姓认可,便是有功之臣。日后当继续勤勉,莫负朕之所望。”
文知县诚惶诚恐:“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康熙又看向建宁公主,说道:“建宁,这段时日在公爵府可还习惯?”
建宁公主回道:“皇帝哥哥,建宁一切安好,只是小宝如今这般,建宁心中着实担忧。”
康熙皱了皱眉,说道:“朕此次召集你们进宫,也是为了此事。”
皇上对双双和文知县的态度,让众人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但康熙心中对韦小宝疯癫一事仍存疑虑,在与众人交谈几句后,便切入正题。
他看着建宁公主,问道:“建宁,你可曾察觉小桂子近日有何异常之举?”
建宁公主忙回道:“皇帝哥哥,小桂子近些日子与往常并无不同,只是摔了一跤撞了头,突然就……” 说着,眼中泛起泪花。
康熙微微皱眉,又看向双双和文知县,问道:“你们二人呢?可有发现什么?”
双双怯生生地说:“回皇上,父亲之前并未有何异常。”
文知县也附和道:“皇上,微臣与岳父相处时间虽不长,但也未觉其有异样。”
康熙听后,陷入沉思。
而后康熙面带微笑,与众人寒暄,然而那笑容却不达眼底,仿佛隐藏着深不可测的心思。他的目光看似温和,却暗含着审视。他坐在龙椅上,身姿挺拔,散发着无可抗拒的威严。
“朕甚是想念韦小宝,不知他如今病情如何?” 康熙看似关切地问道,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试图捕捉到一丝异样的神情。他的手指轻轻拨弄着手中的玉扳指,扳指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扳指上的纹路细腻而复杂,如同他此刻的心思。
苏荃微微欠身,强装镇定地说道:“多谢皇上挂念,相公他还是老样子,痴痴傻傻的。” 心里却忐忑不安:“希望皇上能相信我的话,千万不要看出破绽。” 她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不敢抬手擦拭。她的目光低垂,不敢与康熙对视。
双儿也赶忙说道:“皇上您费心了,希望小宝能早日好起来。” 她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眼神却充满了不安,心里祈祷着。
沐剑屏怯生生地说道:“皇上,小宝这样子,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的声音颤抖着,像是风中的树叶,身子也在微微发抖,像是风中的花朵,摇摇欲坠。
这场看似和谐的会面,实则暗藏汹涌。每个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可能决定着韦小宝一家的命运。康熙究竟能否揭开韦小宝疯癫的真相?韦小宝一家又将面临怎样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