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可他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吕屠一记窝心脚正踹在他的胸口,将其气息彻底断绝,随后拧身上前,继续与其他人搏杀。
而刘虎这边则是显得危险多了,毕竟他目前只有14岁,比起吕屠来个头还是矮了许多,在短兵交接的情况下,又处于人数的劣势,很快就陷入了被动之中。
好在吕屠三两下解决了面前的几人,这才赶了过来帮刘虎解了围。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十几个手持兵器的家伙就死在了吕屠刀下,这一幕直接击溃了任何胆敢有恶毒心思的宵小。
所有人都蹲在地上一动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怒了这位武川的战神。
吕屠提着带血的长刀,任由刀身的鲜血,顺着血槽滴落在地上,所到之处所有流民都不由得被杀气激得浑身一颤!
他来到项泽的面子,蹲下身子摸了摸小男孩项勇的头:“项兄,咱俩扯平了,跟我走吧。”
“大人,我已是垂死之躯,拜托你带走我儿吧,他是我项家的人,绝不是孬种。”
吕屠盯着项泽,眼前这个男人,哪怕此时身受重伤,但眼神中依旧有他应有的骄傲,那份骄傲就是来源于他的儿子。
旋即笑道:“我既然让你跟我走,那我就有办法治好你,有三分机会,敢试试么?”
项泽在吕屠身上感受到了从未见过的那股霸气,敢从阎王爷面前抢人的霸气。
他低头看着刚被踢出鼻血的儿子,咬咬牙道:“我项泽这辈子没怕过什么,我连死都不怕,我还怕活着么?我敢!”
吕屠满意地点点头:“那你就给我撑住了!”说着就抄起他的胳膊,将他扛起放在了小黑的马背上。
随后冲刘虎一扬头,刘虎也顺势抱起小男孩放在马背,吕屠翻身上马冲前边人喊道:“都给我让开,我说了就算数,明日天黑,过时不候!”
众人赶紧让出一条生命通道来,吕屠这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挥动马鞭抽在小黑的屁股上:“驾!”
眼下回村是来不及了,这里距离奎山村至少还有40里地,最快的就是前往武川,找到医师张邈,交给他去救治。
在马背上的项泽,每时每刻生命力都在流失,一旁的项勇哭喊道:“爹,你说说话,你别吓勇儿。”
吕屠正色道:“多跟你爹说话,让他别睡着了。”
项勇乖巧点头,随后就开始不断地喊道:“爹,你还记得娘最爱的那支簪花吗?被我去当铺偷回来了,其实一直在我身上,你看。”
说着他就从怀里掏出一支簪花,听到这话项泽再也不淡定了,强撑着虚弱到极点的身子,当他看见那支簪花时,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爹,我项家不出窃贼,但这是娘唯一的遗物,所以我才一直瞒着你,爹等你好了,你要怎么揍我都行。”
项泽苦笑,却因颠簸而牵扯到了伤口,倒吸一口冷气:“勇儿这么乖,我又怎么舍得揍你呢?”
“爹,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没跟你说,当日在龙城当铺偷这簪花时,还被他们伙计发现了,说是要抓我去报官,我当时害怕,就用你给我的匕首把他攮死了,爹你不会怪我吧?”
别说是项泽了,就连吕屠都听得眼角直抽抽,这是他妈5岁孩子做出来的事情?
这究竟是什么家庭教育?从他们的对话来看,项泽一直禁制项勇偷东西,可项勇者家伙不仅敢去偷,而且还敢杀人!
而眼前的项勇,是吕屠亲眼所见的第一个5岁杀人的,这家伙如果引导得当,将来必定是一代猛将。
如果引导不当的话,那恐怕只会祸害苍生。
加上吕屠对于项泽父子二人的气度和家风来看,他们背后的家族绝对不简单。
吕屠隐隐有个猜想,难不成这个世界也有西楚霸王?他也不确定,毕竟他没机会阅读这个世界的史料,那些东西都藏在皇宫和世家大族的手里,寻常百姓根本没资格去看。
在项勇喋喋不休的吵闹声中,项泽这个当爹的反正是羞愧得合不上眼了,沿途不断地对吕屠道歉:“对不起大人,在下管教无方,见笑了。”
不多时四人终于抵达了医馆,找到了张邈:“这二人交给你,把他命保住。”
张邈见是吕屠亲自送来的人,自然不敢怠慢,还拒绝了刘虎递去的银两:“大人,你照顾了我那么多生意,这位兄弟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的。”
吕屠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人,对方既然愿意卖自己人情,说明他想与吕屠长期往来,这时候再强硬给钱,就有些伤人脸面了。
冲张邈拱手道:“多谢,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派人来找我。”
张邈一边指挥着徒弟将项泽送往内堂,一边冲吕屠拱手:“大人我就先去救治。”
“你忙。”
看着天色尚早,吕屠将马匹交给医馆的小徒弟,让他去给马匹喂些草料,趁机逛了一会集市和刘虎一人吃了碗素面,又购买了些日常用品和肉食,这才回到医馆。
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张邈满头大汗地走了出来,见吕屠还在此等候,连忙上前报喜:“恭喜大人,那位壮士已无大碍。”
“多谢张大夫。”
张邈此时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接过徒弟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这才看着吕屠尴尬地笑笑:“实不相瞒,其实在下有一事相求。”
吕屠了然点头:“张大夫但说无妨。”
“吕大人,你可否认识吴天中?”
“吴天中,可是武川城中吴员外?”
张邈点头:“就是他,一月前他曾邀请我去给他儿媳妇问诊,可我因有事出诊在城外,回来时才赶去他家,结果去时他儿媳妇已经命悬一线,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救活,从那天开始,吴天中就一直针对于我。”
吕屠好奇道:“什么病这么猛烈?”
张邈左右看了看后,确认无外人后,这才小声道:“天花。”
吕屠闻言眉头深皱,这次真是坏事了,武川城居然闹出了天花,这玩意可是要传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