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和好

白璟看着花袖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十六年了,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她眼中的伤痛,那些被他刻意忽视的伤痕如今赤裸裸地展现在眼前。

“袖莹...”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当年带走落落是我这辈子做过最痛苦的决定。”

花袖莹猛地抬头,眼中的泪水在灯光下折射出破碎的光芒:“痛苦?你有什么资格说痛苦?”

她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你知道我每天看着落落的空房间是什么感觉吗?”

白璟上前一步,将她逼到墙角。

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茉莉香气,和十六年前一样。

这个认知让他眼眶发热。

“我当时别无选择。”

他伸手撑在墙上,将她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我想要你回来,我知道你在乎落落,我想着落落被我带走,你会忍不住跟过来,可事实却是——你孤单了11年。”

“呵,所以你一直在等着我主动去找你吗?你太恶心了,明明就是你的错,还得我低下头去找你。”

白璟声音低沉:“那个时候你因为花晚照离开了我,明明我什么都没做错,你却一声不吭离开我,我也在赌气。”

花袖莹冷笑一声,抬手推他:“你太恶心了,我看你和我道歉也不是真心的。”

她的手掌抵在他胸前,却推不动分毫。

“你太自私了,大男子主义。你根本就没爱过我,在你心里,你真正爱的人就是花晚照吧!”

这句话像一把刀插进白璟心脏。

他猛地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墙上,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十六年的思念与悔恨,粗暴而炽热。

花袖莹僵住了,唇齿间全是白璟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和薄荷香。

她下意识想咬他,却被他捏住下巴加深了这个吻。

“唔...放...”她的抗议被吞没在唇齿交缠间。

白璟的吻从粗暴渐渐转为温柔,舌尖轻轻描绘她的唇形,像是无声的道歉。

花袖莹的抵抗渐渐软化,身体却仍在颤抖。

当他的唇离开时,她抬手就给了他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响亮。

“你以为一个吻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花袖莹喘着气,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十六年...白璟,你的解释我等了十六年。”

白璟的脸火辣辣的,但他没有躲闪。

他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声音低沉:“我知道一个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白璟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但这十六年来,我每天都在后悔。”

花袖莹别过脸去,却被他捧住脸颊转回来。

“当年晚照突然失踪,我只是担心她出事。但我没想到你会误会到这种程度。”

“误会?”花袖莹冷笑,“婚礼当天,你抛下我去找她,这也是误会?”

白璟的眼神暗了下来:“那天我收到消息,说她可能被人绑架了。袖莹,她毕竟是你妹妹...而且,她还救过我。”

“够了!”

花袖莹猛地推开他,“每次都是这个借口!她救过你,所以你就必须抛下我去找她?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白璟被她推得踉跄后退,撞到了梳妆台。

一瓶香水掉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两人都愣住了。

花袖莹看着地上破碎的香水瓶——那是白璟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

她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你走吧...求你了...”

白璟蹲下身,一片片捡起玻璃碎片:“对不起...”

他的手指被玻璃划破,鲜血滴在地板上,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花袖莹看着他流血的手指,心脏猛地抽痛。

她下意识想上前,却又强迫自己站在原地。

“别捡了...”她的声音哽咽,“明天让阿姨来收拾。”

白璟抬起头,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脆弱:“袖莹,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吗?”

花袖莹没有回答。

她转身走向阳台,夜风吹起她的睡衣,背影显得格外单薄。

白璟站起身,走到她身后,却不敢触碰她。

“你知道吗...”花袖莹望着远处的灯火,“落落小时候经常问我,爸爸为什么不回家。”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我告诉他,爸爸工作很忙...但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白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上前一步,从背后轻轻环住她。

这一次,花袖莹没有推开他。

“给我一个机会...”他在她耳边低语,“让我重新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花袖莹的肩膀微微颤抖:“太迟了...已经过去十六年了...”

“不迟。”白璟收紧手臂,“我们还有大半辈子。”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融合在一起。

花袖莹沉默了很久,终于轻声说:“你先去把手指包扎一下。”

白璟愣了一下,随即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你...这是原谅我了?”

“我只是不想你的血弄脏我的地毯。”

花袖莹嘴硬道,但语气已经软化了许多。

白璟忍不住笑了,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吻:“遵命,夫人。”

花袖莹的耳尖微微泛红,她挣开他的怀抱:“别得寸进尺。”

白璟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中涌起久违的温暖。

他知道,要完全修复这段关系还需要时间,但至少,他重新获得了靠近她的机会。

“我去拿医药箱。”

花袖莹转身走向客厅,脚步比之前轻快了许多。

白璟望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指,忽然觉得,这可能是十六年来最幸运的一次受伤。

当花袖莹拿着医药箱回来时,白璟正坐在床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看着她。

“伸手。”她命令道。

白璟乖乖伸出手,看着她熟练地消毒、包扎。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他。

“疼吗?”她小声问。

白璟摇摇头,目光温柔:“有你在,就不疼。”

花袖莹瞪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但她的嘴角却微微上扬。

这一刻,十六年的隔阂仿佛正在慢慢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