蹒跚行 作品

第196章 番外:假如裴琰重生(5)

    姜姝仪就知道会是这样。

    她太笨了,还娇纵任性,哪里配得上高贵温柔的太子殿下......

    姜姝仪有些难过。

    她原本只是有些喜欢太子殿下,但也有掺杂着畏惧,可方才被他紧紧护在怀中,从高处滚落时,那丝畏惧就没有了,喜欢也像冬日滚雪球那样,愈演愈烈。

    除了姨娘,从来没有人这么护着她。

    姜姝仪是想嫁给他的,一辈子陪在他身边,让他这样抱着护着,可太子殿下居然没这个意思。

    分明初入东宫那日,他说过自己是他的人呀。

    姜姝仪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真的太顽劣了,让太子殿下放弃了这个想法。

    真要如此,那她可得乖点儿才行。

    *

    裴琰在缓过身上的疼痛后,起身把正在胡思乱想的姜姝仪了抱起来,让她攀着自己的脖颈,抱入含珠阁中。

    他是没什么大碍,就怕小姑娘娇气,被护着还是磕到哪里了。

    裴琰让她躺在软榻上,一点点捏她的腿和胳膊,每捏一处便问:“疼不疼?”

    他手掌宽大有力,又克制着,正好是个很舒服的力度。

    姜姝仪舒适地眯起了眼,边摇头,边发出享受的嗯哼声。

    裴琰气笑了。

    她倒是胆大,敢让一国储君给她按摩。

    他故意冷了些声音问:“以后还敢爬树吗?”

    姜姝仪想起要装乖了,赶紧换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乖巧认错:“不敢了,以后都不敢了......”

    前世也是这么认错,最后还是不听话。

    裴琰怕她不长记性,确认了她没事,便继续冷声道:“孤之前布置的课业,你今日双倍补出来,若下次再敢陷自己于险境,别怪孤对你动家法。”

    姜姝仪吓得一个激灵,仰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裴琰。

    人怎么能变脸这么快!

    明明在树上的时候,他还说只要她开怀康健就好!

    但太子殿下就是反悔了,姜姝仪也没有办法。

    她不敢撒娇,只能苦着脸去做课业。

    裴琰也没走,吩咐程守忠把药和公务都拿来这里。

    一些皮外擦伤的药膏东宫都有储存,程守忠小心翼翼地给主子检查伤势,涂抹药膏。

    擦伤在手背还罢了,脸上也有一道擦伤,程守忠不禁愁得慌:“这明日早朝可怎么办?”

    姜姝仪悄悄地抬起眼,往这边觑过来。

    裴琰淡声道:“无妨,向程福要易容膏来,遮挡一二即可。”

    姜姝仪心中又开始愧疚了。

    她眨眨酸酸的眼眶,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决定认真学业,回报如师如父的太子殿下。

    *

    裴琰觉得脚腕处还是有些扭到了,所以在陪了姜姝仪一盏茶的功夫后,就回了明德殿检查。

    是有些红肿,程守忠赶紧又取来红花油涂抹。

    “殿下,恕奴才多嘴,您,您为何这般看重姜姑娘啊?”

    程守忠今年才十八岁,远不如之后老成,所以心中有疑惑,困扰了几日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能感觉出殿下还是他的殿下,但行事作风却忽然大变了。

    以往总是温文尔雅,君子之风,要程守忠在一旁唱黑脸镇压,可如今殿下在朝堂上手段逐渐凌厉,身上那股子威压也沉重不少,甚至敢公然和温将军针锋相对。

    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姜姑娘进了东宫后。

    程守忠从小伺候裴琰,确定自家主子先前和姜家毫无渊源,何故会对姜姑娘这般纵容宠溺?

    裴琰抬眸瞧了他一眼。

    程守忠对他一直很忠心,他是知道的。

    裴琰没有解释什么,只平声道:“程守忠,你只需要记得,把你从棍杖下救出来的是孤。”

    程守忠懵怔片刻,而后浑身一震,连忙跪地叩首:“奴才知道,殿下对奴才恩重如山!奴才多嘴了!”

    裴琰没再说什么。

    入夜,他正将眠未眠之时,忽然听见殿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

    裴琰长眸忽睁,手摸上了枕边的匕首。

    “哎呦,姑娘不能进去啊,殿下真的已经安寝了......”

    “我知道呀,我悄悄的......”

    裴琰松开了手中匕首,重新藏在枕下,免得吓到了小姑娘。

    姜姝仪自以为威逼利诱说服了程守忠,殊不知程守忠已经故意发出响动,让殿下醒来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殿下既没阻拦,程守忠就没有阻拦。

    姜姝仪抱着绣枕,哒哒哒跑到裴琰床前。

    借着窗外的皎洁月光,她看见太子殿下正闭目安睡。

    那张面容还是那么好看,和姨娘一样,温柔美丽又慈祥。

    姜姝仪把枕头放在外面,然后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床。

    裴琰感觉到她趴在了自己心口。

    他不由得想,若换一个男子对她这么好,她也会半夜去爬人家的床吗?

    这才多大年岁,难道姜惟清没教过她男女七岁不同席,应当避嫌的道理?

    姜姝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开始呼呼大睡。

    裴琰却睡不着了,他睁开眼,垂眸看了熟睡的姜姝仪一会儿,起身把她放到里侧去,一点点盖好被衾。

    翌日姜姝仪醒来时,太子殿下已经不见了。

    她懵怔地坐起身,想起昨夜做了噩梦的事。

    好可怕,不知道哪个坏良心的东西在勒她,快把她勒死了,姜姝仪醒来后惊出一身冷汗,惊惧交加,就跑来找太子殿下了。

    太子殿下今早发现她也没扔出去,是不是说明已经不生她昨日爬树的气了?

    姜姝仪心里小松了一口气。

    看来殿下真是刀子嘴豆腐心,还是很疼她的。

    只是为什么不让她做侍妾呢?

    姜姝仪很能认清自己的身份,父亲官职本就不高,她又没有才名贤名,去赴宴时很多公侯小姐都不屑跟她玩儿,要嫁入东宫,做个侍妾也就差不多了。

    不让做侍妾,那就是不想娶她,可又对她这么好,教着读书认字,还会担心她的安危,生气教训她......

    姜姝仪脑中逐渐冒出一个想法。

    难道是看她玉雪可爱,想把她当女儿养?

    不怪她这么想,她从小到大见的长辈,无论是恶意善意,都夸过她生的雪团子一样,粉雕玉琢玲珑可爱,若是生个女儿像她这样就好了。

    太子殿下也是这个想法吧。

    姜姝仪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定要好好学习课业,日后孝顺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