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酒 作品
第111章 突围山谷
黎殇按住心口龟甲烙印,那里传来玄鸟羽翼拍打血管的震颤。
汪彻突然抓起三枚立起的铜钱,狠狠按进西南方的土里:"坎位生门还剩半盏茶时间!"
禁制大师布满金线的瞳孔猛然收缩,双手结印时带起的残影竟在月光下凝成符咒实体。
那些裹着粘液的青铜甲虫突然调转方向,扑向争夺者头目麾下骑兵的玄铁重甲——金属咬合声里混着血肉撕裂的闷响。
"就是现在!"黎殇的断喝惊醒了凝固的时间。
他与汪彻背靠背旋转腾挪,后者甩出的铜钱阵锁住七丈内的气机流动,而黎殇掌心的龟甲烙印突然迸发冰蓝光焰。
玄鸟虚影自他天灵盖冲天而起,双翼掀起的寒潮将三十步内的血雾冻成冰棱。
争夺者头目狞笑着挥动锯齿刀劈来,刀刃却在触及冰棱的刹那被某种无形力量扭曲。
汪彻趁机掷出七枚穿孔铜钱,那些钱币竟在半空组成囚龙锁的卦象。
当刀锋被卦象锁死的瞬间,黎殇的拳头裹着冰蓝星火砸在对方胸甲上——龟甲纹路顺着裂开的金属疯狂蔓延。
禁制大师突然喷出金血,那些渗入他眼球的残片开始共鸣。
方圆百步内的青铜甲虫同时炸成金粉,附着在争夺者们的兵器上疯狂增重。
头目麾下十二名重甲骑士突然跪倒在地,他们的兵器仿佛突然有了千钧重量,连人带马被压进突然塌陷的流沙坑。
"东南巽位!"汪彻的吼声被狂风吹散。
灵物守护者的逆鳞图腾突然暴涨三倍,那些青铜甲虫啃出的空间裂缝里渗出黑血,竟在空中凝成十八年前相士暴毙时的血手印。
打劫强盗们发出非人嚎叫,眼白被黑血侵染成混沌的墨色。
黎殇抓住汪彻后领疾退七步,原先站立处的地面突然钻出九根青铜尖刺。
玄鸟虚影发出刺耳鸣叫,冰蓝羽翼扫过时,那些尖刺表面立即爬满龟裂的霜纹。
禁制大师突然扯断三根白发,发丝燃起的金焰在空中画出卍字禁制,将扑来的强盗们定格成扭曲的剪影。
"借灵物三分气!"汪彻突然咬破舌尖,将血雾喷在黎殇后背。
龟甲烙印接触血雾的刹那,玄鸟虚影竟凝成实体,尾羽扫过处,那些从裂缝渗出的黑血突然倒流。
灵物守护者的逆鳞图腾骤然黯淡,仿佛被某种更古老的力量压制。
黎殇抓住这转瞬即逝的契机,拽着汪彻跃上玄鸟背脊。
冰蓝羽翼掀起飓风时,禁制大师突然将整把白发按进土里。
方圆十丈的地面瞬间浮现出龟背纹路,那些被定格的强盗连同空间裂缝一起,被突然隆起的岩层封入地下。
当玄鸟冲破血月笼罩的云层时,黎殇看见灵物匣表面流转的幽光突然变得温顺。
某种沉睡的力量正在苏醒,他后颈的灼痛化作暖流,与心口龟甲烙印产生奇妙的共鸣。
下方山谷传来岩石崩裂的巨响,但此刻他更在意的是——灵物匣内透出的微光,竟与他血脉中某处沉睡的星图产生了微妙共振。
玄鸟振翅掀起的冰霜在血月下折射出妖异紫芒,黎殇五指扣紧灵物匣边缘,那些流转的幽光竟顺着指缝渗入龟甲烙印。
他喉间涌起灼铁般的血腥味,恍惚看见十八道星纹在匣中游动——正是当年相士暴毙时散落的命盘碎片。
"接住!"汪彻突然甩出九枚缠着红绳的五铢钱,铜钱在半空结成悬铃阵。
灵物守护者鳞片间渗出的黑血撞在铜钱阵上,竟发出金铁相击的脆响。
黎殇趁机将灵物匣举过头顶,匣面星纹突然暴涨,在众人头顶织就半透明的星穹屏障。
屏障外传来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强盗们被黑血浸染的弯刀砍在星幕上,刀刃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蚀成渣。
禁制大师突然闷哼一声,瞳孔里的金线寸寸断裂,他沾着金血在岩壁上画出的卍字符咒骤然发亮——那些被镇压的青铜甲虫残骸突然炸成金粉,在星穹外形成第二道流动的沙暴屏障。
"往震位走!"汪彻的罗盘指针在磁场混乱中疯狂旋转,他干脆咬破中指将血抹在盘面。
黎殇掌心灵物匣突然变得滚烫,玄鸟虚影收拢双翼化作冰蓝箭矢,朝着东北方某处星纹格外密集的岩壁直刺而去。
岩壁崩裂的刹那,月光竟在裂缝中凝成实体台阶。
众人踏着光阶疾奔时,身后传来灵物守护者震碎山岩的咆哮。
黎殇后颈的星图胎记突然刺痛,他反手将灵物匣按在胎记上,幽蓝星纹顺着脊椎流遍全身——狂奔中竟在身后拖出九道虚实相间的残影。
眼看出口的月光近在咫尺,冲在最前的禁制大师突然急刹。
三枚刻着饕餮纹的青铜樽从天而降,樽口喷出的黑雾瞬间腐蚀了光阶。
七个披着星纱斗篷的身影从雾中浮现,他们足不沾尘地悬浮半空,腰间悬挂的玉铃随着呼吸频率轻轻震颤。
黎殇的龟甲烙印突然传来针刺般的预警,那些星纱斗篷上的暗纹,竟与灵物匣内某道封印的纹路完全吻合。
汪彻的罗盘咔嚓裂成两半,他盯着斗篷人衣摆处的赑屃绣纹,突然想起三年前在钦天监废墟见过的星象壁画——那些本该随着前朝覆灭而消亡的观星术士,此刻活生生拦在生路尽头。
玄鸟虚影在黎殇背后不安地扇动翅膀,冰蓝尾羽扫过之处,星纱斗篷表面的暗纹竟开始逆向流转。
为首的斗篷人轻笑一声,玉铃轻晃的节奏突然变得尖锐,黎殇后颈星图胎记迸发的幽光像是撞上了无形壁障,在众人身前迸溅出青紫色的电火。
禁制大师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漏出的金血落地即燃。
他盯着斗篷人脚下自动排列成二十八宿的碎石,哑声道:"他们用星轨改了地脉......"
黎殇握紧灵物匣的手指节发白,匣中星纹此刻异常温顺地缠绕着他的手腕。
他能感觉到某种沉睡的共鸣正在血脉深处翻涌,就像十八年前那个雪夜,相士暴毙时划过天际的流星雨第一次照亮了他的啼哭。
星纱斗篷无风自动,七人同时抬手结出北斗印诀。
月光在他们指尖凝成实体丝线,悄无声息地缠住了每个人影子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