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怪的夏天 作品

第159章 拷起来

钟夫子躬身揖礼,释放出五品德行境的气息,试图让文道规则明白,谁才是对文道有大建树之人。

“吾已收到奏请!”圣人淡然开口。

其左手的书籍虚影迅速翻动,片刻后骤然合上。圣人目光穿过衙堂屋顶,俯视钟夫子,语气中透着威严与怒意:“有罪!”

“这……”

何君苹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龙卫都指挥使亦震惊不已,文道法则竟为百姓之故,敢于治罪一位五品德行境的书院夫子。

此举无疑颠覆了众人对圣裁的认知。

“什么!”

钟夫子脸色剧变,猛地跪伏在地,浑身颤抖,声嘶力竭道:“学生一心为书院发展大计,励精图治,倾尽心血教导学士!学生何罪之有?不服!”

他无法理解,为何圣人残念在文道法则加持下,竟会判定他有罪。

他身为五品德行境的读书人,地位尊崇,而那些百姓命如草芥,怎配裁断他有罪?

“何罪之有?”圣人话音未落,手中书册再次翻动,金色光辉洒满衙堂。

霎时间,才气凝聚出一道透明身影,正是钟夫子。

他置身于书院之中,身旁是书院学士与一群民夫匠人。

‘场景重现?’林回心中一震,想起了阳山县镇魔堂中的异象,难道与此相关?但这明明是圣人的手段。

“那是俺!”有匠人汉子指着透明身影惊叫。

“我也看到自己了!婶子、妞妞,快看,是牛哥!”

众人循声望去,老妇人的儿子——小女童的父亲,赫然出现在虚影中。

他与其他匠人聚在一起,激烈争执,满面通红。

“儿啊!”老妇人猛地起身,踉跄扑向虚影。

“奶奶,爹!”小女童哭着上前。

“老夫人,小娃娃,那不是……节哀。”李一博强忍悲痛,拦下老妇人与小女童。

“牛哥,呜呜……”匠人们泪流满面,向林回诉说真相:“这就是院子完工时,我们向钟夫子讨要工钱的情景。”

“不……不可能……”钟夫子脸色惨白,步步后退,惊恐万状。

此刻,虚影中传来清晰的声音:“我们读书修行,每天耗费大量纸墨,这些都需要银两!”

“放心,年底前一定结清工钱!”

“君子书院最讲诚信!”

“放你的狗屁!你们读书修行关我们何事?我们的血汗钱,竟要先供你们挥霍,剩余才结算?”

“今天我豁出去了,拼死也要讨个说法!”

砰!小女童父亲被一书院学士狠扇一掌,摔出几米外。

“你们枉为读书人,心狠手辣!”

“凭什么打人?”

“我们告官,一定要告官!”

匠人们愤怒的声音在衙堂中回荡。

目睹此景,工匠们泣不成声,院长何君苹脸色铁青,浑身颤抖。

掌库明明已下发工钱,他也盖印确认,却遭钟夫子与弟子中饱私囊。

他们怎敢如此胆大妄为?!

“告官?就凭你们这些贱民?问问知府大人,他敢不敢为你们出头!”

“你们斗不过书院!”

“闹事者,格杀勿论!”

钟夫子的虚影嚣张跋扈,其话语如雷霆般在衙堂中炸响,久久未散。

画面与声音终于消退,才气祥云上的圣人虚影威严问道:“可服?”

扑咚!钟夫子瘫坐在地,面如死灰,从未想过当日情景竟会重现。

人在做,天在看。

林回虽感惊讶,更多的是对钟夫子及其弟子言辞的强烈愤慨。

“钟不咏,你还敢不服?”林回怒视钟夫子,“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的‘读书人德行表率’?”

“我呸!你这种人渣,根本不配称读书人!正是你这样的败类,才让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裁……灭文心!”林回厉声喝令。

瞬间,才气祥云中的圣人虚影消散,化作一道金色才气龙影,直入林回右手。

他掌心迅速凝聚出一根戒尺——正是圣人遗失的惩戒之器。

何君苹心中大震:“果然,果然!”

“圣人戒尺,你……”钟夫子惊恐万分,试图催动五品才气,但戒尺光芒一闪,瞬间封镇其体内才气,使之动弹不得。

‘圣人尺,能诛杀三品天妖的至宝,它再度现世了!’林回心中震撼,深知此尺不仅镇压邪魔,更可惩戒犯错的读书人,剥夺文心。

他凝视钟夫子,深吸一口气,郑重宣布:“钟不咏,身为书院夫子监工,你克扣工匠薪酬,并且纵容弟子伤人致死,罪名成立!”

“立施惩戒,灭其文心!”

林回向前一步,举起圣人戒尺,效仿当初圣人颁布圣裁的方式,直击钟夫子头顶。

啪!钟夫子身体僵硬,胸口泛起白光,文道之心寸寸碎裂,化为耀眼光芒消散于天地间。

其文宫中的才气亦迅速逸散,回归自然。

“不……不要……”钟夫子凄厉惨叫,歇斯底里:“你灭我文心,必遭天谴!”

林回冷眼看着,心中郁结之气得以释放。

“钟夫子!”宋孜理适时站出,手持供词,目光冷冽:“谁说本官不敢为匠人百姓伸张正义?此处有你历年于君子书院及世俗所犯罪证,皆由书院学士朱资翔如实供述,经查确凿无误!”

他一锤定音,确认钟夫子触犯大诏律法。

先前衙堂中钟夫子的狂妄之语令他冷汗涔背,

好在孙同知及时带来朱资翔的供词。

此刻,钟夫子已失文心,再非读书人。宋孜理决心置之死地,断然下令:“来人,将钟不咏收押。依大诏律法,杀一人者死罪,杀二人者凌迟,杀三人及以上者五马分尸……”

“你敢!?”钟不咏怒视宋孜理。

“有何不敢?”李一博毫不畏惧,一把夺过差役手中枷锁,上前牢牢锁住钟夫子颈部,冷笑嘲讽:“专治你这等无耻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