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影!”
严桑武身着一袭大红飞鱼服,骑在马上,目光威严地看向这中年龙卫千户,沉声道:“还不谢殿下?”
大诏龙卫数量众多,能被殿下与陛下记住的却寥寥无几。
徐影今日得此殊荣,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末将谢殿下!”
徐影抱拳低首,声音洪亮,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林回沉吟片刻,对徐影吩咐道:“徐影,你暂且率五百龙卫精锐驻守天津府城,坐镇知府衙门。并布告全城——凡在莫有德担任知府期间遭遇不公者,皆可击鼓鸣冤,你视案情轻重缓急酌情处理,能不能给我办好?”
徐影重重点头,郑重道:“能,末将一定办至最好!!”
他迅速起身,挑选五百名龙卫精锐,驾驭战马直奔知府衙门。
马蹄声如雷,大地微微震动。
同时,奔驰的龙卫精锐还沿街高声宣示:“从即刻起,知府衙门受理冤案错案!”
消息传开,整座天津府城的百姓欢呼雀跃,如同久旱逢甘霖。
林回并未察觉的是,天津府城的百姓身上,一缕缕微弱的清气升腾而起,汇聚成无形的气运,悄然融入他的眉心。
林回望着沿街百姓脸上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温暖与满足,就连文宫也似乎轻轻颤动起来。
与此同时,天津府城第一望族吴家。
上千名龙卫精锐将吴家团团包围,密不透风。
有人道宗弟子试图以阴神逃遁,却被龙卫精锐身上散发的磅礴血气所阻。
那血气如同无形的屏障,阴神甫一离体,便遭受灼烧。
修为较弱者,直接魂飞魄散。
大白天阴神出窍本已铤而走险,何况那血气中蕴含的煞气,足以震散任何阴神。
龙卫精锐冲入吴家,不留任何活口,凡是人道宗弟子,皆斩于刀下。
同时,另一部分龙卫精锐在莫家执行殿下旨意——满门抄斩。
然而,莫家府邸中竟有一名五品元婴境界的人道宗供奉坐镇,拼死抵抗,并试图逃离。
最终,那名供奉还是在龙卫的绣春刀下伏诛。
绣春刀乃工部文宝司所铸,天生克制人道宗,任何妖邪都无法逃脱。
血流成河。
龙卫精锐出手,天津府城的犯官府邸中彻底血流成河。
这不是龙卫无情,而是这些人不死,不足以平民愤,不足以正国法!
半个时辰后,执行任务的龙卫凭借腰牌,与林回的队伍在城中的主街道会合。
负责剿灭吴家的龙卫精锐千户上前汇报:“启禀殿下,吴家查实人道宗弟子三十八人,斩三十七人!”
“根据吴家人道宗堂口名册,堂主吴添策已离开天津府,去向不明!”
“吴添策之子吴方,已被陛下的斩妖剑于日前斩杀于京城。”
林回点了点头,沉声道:“好!”
吴家作为天津府人道宗的堂口,其弟子几乎被尽数斩杀,但堂主吴添策却潜逃无踪,这无疑是一大隐患。
不过,对于吴方的死,林回虽稍感惊讶,但并不意外。
以陛下的实力,斩杀一名人道宗弟子不过举手之劳。
只是他没料到,工部郎中钟问和对他的杀意,竟会牵出如此惊天大案,甚至波及天津府。
只能说,钟问和以一己之力,推翻了他身后的人道宗计划。
林回看向沈坪与严桑武,语气凝重:“沈大人,严大人,吴添策恐怕已经闻风而逃。我们必须尽快赶往天州乐平县,迟则生变。”
“是,殿下!”
“是!”
二人躬身领命,神色肃穆。
这时,负责抄莫家的龙卫精锐也归来,上前汇报战果。
“启禀殿下,莫家上下负隅顽抗,且有人道宗五品元婴境供奉一人,已被斩杀!”
“共抄家金票一百三十张,银票五百七十张,月阶文宝三件,日阶文宝七件!”
“文术七门,墨宝十三卷……”
“殿下,这些财宝皆在莫家地窟中发现,未曾动过。可以判定,莫有德虽贪却不敢用。”
听完汇报,林回眼中寒光一闪,心中怒火升腾。
“该死!”
一名知府竟敛财至此,其底蕴几乎堪比一座书院。
大诏百姓为一日三餐苦苦挣扎,而这些朝廷大臣,却富得流油。
更可笑的是,莫有德竟不敢动用这些财宝。
这让林回想起了前世的某部剧,剧中的巨贪同样是不敢花一分钱全都藏在家里。
“全部登记造册,押送京城!”
林回不敢将这些财宝据为己有,毕竟这些都是大诏的民脂民膏。
他心中已有盘算,将这笔财富充实国库后,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或许,他还可以成立一个类似“基金会”的专项部门,用于扶贫救灾,改善大诏民生。
这正是在践行他曾发下的大宏愿。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赶往天州!”
吴添策的失踪让林回隐隐感到一股危机。
他决定立刻启程,前往天州寻找营救陈敬芝。
只希望,一切还能来得及。
林回的马车从城北驶向城南,两千余名龙卫精锐随行。
天津府城的百姓得知莫有德与衙门中的黑心官吏被斩杀后,感动万分,自发地一路相送。
万人空巷,百姓们或默默跟随,或红着眼睛挥手告别。
严桑武骑着战马,看着身后相送的百姓,心中感触颇深。
他想到了龙三——那个真正为大诏、为陛下、为百姓以身许国的人。
自己虽然忠心耿耿,但心中始终将陛下与殿下放在首位,百姓的疾苦,只有在接到旨意时才会关注。
而如今,看到这些追随相送的百姓,严桑武突然意识到,自己应该作出改变了。
“难怪徐影能得到殿下的欣赏,因为他心系那个小丫鬟……而殿下与陛下一样,心中第一位永远是百姓,其次才是我们这些臣子和读书人。”
严桑武在心中默默想着。
“殿下,您出来看看吧!”
这时,翰林院学士沈坪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林回略感疑惑,掀开车帘,耀眼的光芒涌入车内。
待他适应光线后,眼前的景象让他心神一震——街道两旁,黑压压的百姓默默相随,目光清澈而坚定。
他们没有喧哗,仿佛怕惊扰到林回,只是红着眼睛一路跟随。
他们的衣衫破旧,脚上的鞋子已经磨破,有的甚至赤着脚,脚指头被石子磕出了血。
即便如此,他们依然坚定地跟着。
林回袖袍下的双手微微紧握,眼眶泛红,对沈坪道:“停一下。”
马车停下,严桑武挥手示意队伍暂缓前行。
百姓们也随之停下,静静地注视着马车上的林回。
林回站在马车上,目光柔和地看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