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中。
李一博听到车厢外震天的喊声,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南府的那群老将,气势如虹,仿佛要撕裂天地。
林回心中也热血沸腾。
龙卫十四大卫所,每个卫所都有五千正规军士,而执行这次跨府任务的龙卫,都是各卫所中挑选出的精锐百战之士。
这些龙卫,是真正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绝非城中那些追缉人犯、处理案件的龙卫可比。
那位能施展“天地一刀斩”的龙三,正是出身于这些精锐,被陛下重用,成为龙卫指挥佥事。
马车在阵前停下。
严桑武策马迎了上来,翻身下马,目光紧紧盯着马车。
随后,沈坪与李一博率先下车,朝着严桑武躬身行礼。
当林回走出车厢的那一刻,严桑武单膝跪地,郑重道:“臣严桑武,参见殿下!”
哗啦!
身披甲胄的龙卫精锐同样单膝跪地,齐声高呼:“末将参见殿下!”
按照大诏礼制,披甲执锐的将士无需行双膝跪拜之礼,因为他们身负兵甲,跪拜极为不便。
李一博被这阵势惊得双腿发软。
“诸将起身!”林回朗声道。
“谢殿下!”众龙卫齐声回应,随后纷纷站起,目光灼灼地看向林回。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大诏的皇子,心中自然激动万分,精神风貌也到达了巅峰。
林回看着这群英姿勃发的龙卫精锐,心中豪情万丈。
“诸位将士!”
林回看向众将士朗声道,“今日皇城中,有百姓敲响皇鼓,向陛下控诉,天津府上至知府,下至县衙官吏,勾结妖道,沆瀣一气,犯下一桩桩人神共愤的罪行!”
“他们的罪恶罄竹难书!”
“此刻,无数无辜的百姓正在暗无天日的地洞中苦苦挣扎,等待我们的救援!”
“我们的乐平县令陈敬芝,为救人至今生死未卜!”
“今日,你们将肩负起救人、斩奸除恶的使命!此行或许凶多吉少,但我——大诏嫡皇子林回,愿与你们共同进退!”
“不斩尽天津府乱臣贼子,誓不归还!”
林回的声音越来越洪亮,浩然正气加持下,他的气势甚至盖过了三千龙卫精锐。
“不斩尽天津府的乱臣贼子,誓不归还!”
“不斩尽天津府的乱臣贼子,誓不归还!”
龙卫精锐们一个个眼眸赤红,体内的热血在燃烧,恨不得立刻杀向天津府,将那些乱臣贼子斩于刀下。
严桑武的情绪也被点燃,想到陈敬芝整理的罪证,以及那些被关在地洞中、沦为妖道工具的女读书人,心中杀意喷涌。
李一博头皮发麻,整个人都愣住了,低声喃喃道:“爷不只是皇子……还是嫡皇子……”
大诏储君,未来的天子?!
嗡!
李一博感觉心脏快要承受不住了,这一波波惊喜冲击得他几乎幸福得麻木。
他仿佛已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但也明白,他必须拥有足够的实力。
即便爷信任他,其他人也不会轻易认可他。
所以,他必须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才能坐稳书童这个位置。
“严大人,出发!”林回原本还有许多话想说,但每耽误一刻,都可能是陈敬芝生命的最后时刻。
那些女读书人,或许仍在绝望中等待着救援。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杀尽那些乱臣贼子与妖道。
“上马!”
严桑武一声令下,三千龙卫精锐纷纷翻身上马。
紧接着,他从怀中取出一页纸,纸张瞬间燃烧起来,朗声道:“龙卫战马,日行万里!”
咻!
燃烧的纸张化作一道清气升空,随后炸裂成三千道清气,没入每一匹战马体内。
律!律!
战马仿佛吃了什么神药,发出高亢的嘶鸣,眼眸赤红,口鼻中吞吐着带有火星的鼻息。
严桑武翻身上马,同样言出法随道:“吾之战马,日行万里!”
律!
他身下的战马变得异常亢奋,马蹄踏地,一脚一个深坑。
林回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
四品君子的言出法随,果然非同凡响。
他不知道,修炼《周易》的自己,除了八大卦象规则外,是否也能掌握这种神乎其神的法则。
虽然他能让战马脚下生风,但效果远没有言出法随这般震撼。
李一博嘴巴微张,脸上因激动而泛红。
“殿下,请上臣的马车!”沈坪感觉严桑武抢了自己的风头,决定在林回面前展示一番,挽回颜面。
“好!”林回点头,迅速登上马车,李一博紧随其后。
沈坪亲自驾车,挑衅般地瞥了严桑武一眼,言出法随道:“吾之马车能腾云!”
唰!
马车与拉车的骏马脚下,顿时浮现一团由天地才气凝聚的白云,托举着马车腾空而起。
‘这和郑道春的牛车上天如出一辙……’林回对这一幕感到熟悉。
不过,沈坪的规则之力显然更为强大,因为——速度更快!
白云载着这架精致奢华的镇抚司马车,瞬间破空而去。
“跟上殿下!”严桑武一声令下,三千龙卫精锐策马奔腾,卷起漫天烟尘,消失在京城之外。
……
从京城天华府到天津府,相隔万里,以言出法随加持的速度,只需一天便可抵达。
马车中。
李一博仍处在震撼中。
他早已听闻四品君子境的言出法随神通,但从未亲眼见过。
此刻,他心中那个想法愈发强烈。
“爷,我能向沈大人提个小小的要求吗?”李一博红着脸看向林回。
“别过分就好!”林回无奈道。
李一博立下大功,父皇却只将他从小旗提到总旗,现在他有要求,只要不过分,林回自然愿意满足。
“一点儿都不过分!”李一博信誓旦旦,随后隔着车帘,朝驾车的翰林学士沈坪喊道,“沈大人!”
“李总旗有何事?”沈坪回应。
“咱有件事想麻烦您一下,现在方便吗?”李一博试探道。
沈坪掀开车帘,进入车厢,先是请示林回的意思,见林回微微点头,便看向李一博道:“只要不违背道德,本官定当尽力!”
李一博红着脸,指了指自己的腰,小声道:“咱就是想……想让大人对咱施展言出法随,就说……咱的那个缠在这儿,大人应该明白吧?”
林回愣了一下。
沈坪那张中年大叔脸瞬间涨得通红,一脸鄙夷地看着李一博,啐骂道:“本官羞与你为伍!”
啪!
沈坪一甩袖袍,气愤地转身离开车厢。
紧接着,车厢外传来他向林回赔罪的声音:“殿下,请恕臣无能为力,帮不了李总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