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改变了剑圣的天命】
【你被记吃不记打的天哭经看了一眼,它被先天阴阳神光反噬了】
【你被僧皇照心镜窥探,它被先天阴阳神光反噬了】
【因为你的原因,隐居东海深处的笑三笑重入中原,妄图寻找改变的天命】
【此界煞气不消,最终天命无法改变,只有大劫可消弭部分天地煞气,给予众生一丝喘息之机】
距离无双城不远的荒野之中,苏昱辰周身黑白衣袍起伏,丝丝毫光闪烁了一瞬,又重新平静。
看着系统旁白的提示,苏昱辰摇了摇头,也就不放在心上。不论是泥菩萨还是缩头乌龟笑三笑,都不会被他放在心上。
“大劫,可不是只有让神州陷入战火这一条路啊。”
“火麒麟,或许可以佐证我的思路。”
苏昱辰目光看向川蜀之地,仿佛要隔着无尽虚空,看到那座接天连地的大佛。
………………
一个月后。
岷江口,乐山。
苏昱辰站在船头,远远望去,就能看见那座高可擎天的大佛。
据说唐时期,有僧人见岷江此段江水湍急,暗礁潜藏,时有船只触礁沉没,此地百姓苦不堪言;遂立下誓言,于此处立佛之真身,镇压江中恶水,庇护往来信善。
大佛面江背山,依山踏水,默默无言的注视着往来船舰。
历经无数风霜雨雪冲刷,大佛面目早已模糊不清,只有那巨大的佛头,展示在世人面前。
长达五六丈的巨大耳垂,高大宽广的胸膛,袒胸露乳的衣襟,融合在轰隆隆的江水之中,显得那般气势雄浑。
“道爷也是来看佛像的?”
船尾,艄夫的声音夹杂在轰隆隆的江水声中,显得并不真切。
苏昱辰不由莞尔一笑,自己连三清祖师也只敬不信,更何况是这外来的和尚。
苏昱辰抬头看向远处的大佛顶端,在大佛顶上右侧,隐隐约约可见一角佛寺,千众一声,时有诵经之声远远传来。
苏昱辰看了一眼,寺中气机虽多,但并没有特别出众的武道高手,其中最厉害的几人,也不过和释武尊差不多罢了。
而在佛寺左近百丈左右的密林之中,一道邪异的气机肆无忌惮的彰显着存在,苏昱辰元神看去,一道虚幻的麒麟虚影仰天咆哮,引动人心变化。
“是火麟剑!”
元神目光看向远处的对江,远远望去,一道狂暴无比的刀气正沿着江河向着大佛而去,刀气狂暴中带着森森寒气,冻结人心。
“雪饮刀!”
“原来,今天就是聂人王和断帅的决战之日么?如此说来,火麒麟今天就会现身了。如此倒是不用再去找了。”
苏昱辰心中一动,下一秒就看见一道身穿青衣,嘴角带着一丝邪异和桀骜的少年身影从乐山崖壁上攀岩而下,落在了大佛膝盖上。
【你遇到了少年断浪】
【少年自幼肩负振兴断家之责,好胜心强;又饱受乡邻欺辱,性格乖张】
【若无人教导,极易为火麟剑中煞气迷心,此后人为剑控,剑心沉迷入魔】
旁白系统提示道。
苏昱辰扫了一眼,也就不放在心上。
只见那少年也不管往来船只的指指点点,自顾自从怀中掏出一根带着铁块的绳索抛进了大佛脚下的江水之中。
“哎呦!原来是这小傻子。”船尾的艄夫稍一打量,就认出那少年,不由打趣道。
苏昱辰不以为意,问道:“船家认识他?”
船夫点了点头,道:
“他家就住在大佛顶上,却是和老汉所在不远,听说数百年前,还是什么武林世家哩!只是现如今他家里却是只剩下一父一子两人哩!”
“不过他家倒是真的挺富有唻!远远看去,水榭楼台,厅楼阁院,数不胜数。”
“倒是有附近的村童钻过狗洞进去看过。可惜,那么大的庭院,如今也就两人居住,晚上看着,都怪瘆得慌哩!”
“道爷你看,那些撒尿和泥的小破孩儿又来了,哈哈哈,又要被打的抱头鼠窜了。”
苏昱辰点了点头,只见大佛膝盖后面的草丛中,几个七八岁大的小孩子钻了出来,远远朝着那少年扔石头,又蹦又跳,嘴里说唱的乡间俚语,尽是阴阳怪气之词。
苏昱辰看着那沉默寡言的少年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显然在极力忍耐克制。
最终当一块石子砸到后脑勺后,少年不再忍耐,随手从腰间抽出一根短棒,一套基本剑法,打的村童毫无还手之力,随即一个个怪叫着从小路跑远。
就在此时,对江水面上,一艘小船如离弦之箭朝着大佛射去,“轰”的一声狠狠撞在大佛脚面上,小船应声而碎,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同时跃起。
那两道身影纵越如风,中间不需借力,就同时跨过十余丈距离,同时落在大佛膝盖上。
苏昱辰远远望去,那身形高大,背负长刀的男子,双目中尽是疯狂与暴戾,神态张狂,尽是疯狂恨意。
而与他同行的少年,一脸忧愁,双眉紧皱,低下的头颅透出无尽烦恼。
聂人王将背后长刀解开扔进聂风怀中,当即身形一展,沿着乐山峭壁直冲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山顶大佛背后。
【你遇到了少年聂风】
【聂风自幼修行家传冰心诀,又因幼年家变,随聂人王流浪江湖,年岁虽小,却已经深得冰心诀之‘心若冰清,天塌不惊’的精髓】
【他虽外表忧愁,然心绪不动不摇,时刻如风之流转,冰清自由,可将周围三丈倒影心中】
【作为风之子,你注视过长,他从风中‘听’到了你的到来】
果然,下一刻,那长发披肩的少年聂风就抬头看向苏昱辰这边,四目一对,少年聂风不知为何,感到莫名的心安。
………………
“咦!咱们怎么还在此处?”
此时,因为刚才聂人王脚下船只爆裂而躲起来的船夫探出头来,这才惊愕的发现脚下的小船竟是如同固定在了湍急的江流中,任由江水冲刷,也是不动不摇。
见此情景,船夫不由对着不远处的大佛跪了下来,感谢大佛救命之恩,否则无人操纵之下,小船必然是触礁沉没,舟毁人亡的下场。
【愚昧的船夫将自己能够活着,一切算在了虚无缥缈的神佛上。却不知神佛从未睁眼看向这个世界】
苏昱辰摇了摇头,脚下一点,整个人已经凌空飞起,向着乐山大佛而去;而他脚下一点暗劲,推着小船沿着来时的水路飞快逆流而去,一眨眼就已经只剩下一点影子。
“你抱着的,是雪饮刀吗?能否给我看看?”苏昱辰落在两个少年身旁,看向聂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