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家 作品
第228章 怨
“所以你早就知道这是一个局,也知道背后主谋是谁,他们又有着什么样的图谋?”
“当然,金陵,包括整个江南,就没有人和事的算计能瞒过我!”龙魂负屃(fuxi)昂首应道,依然是那么的高傲。
旋即,它好像看出叶小山的某种心思,又警惕地朝后退了一步:“你别想着把我吸入龙珠里,然后逼我把真相说给你听。如果真是这样,我宁可就这么困在龙珠里一辈子,也不会告诉你所有真相。
还有,囚牛的下落,你也不会再知道了。”
“你一直跟囚牛在一起?”龙魂狴犴(bi,an)顿时惊喜问道。
“对,不过我们不像你们,总喜欢跟人待在一起,我们更习惯了自由自在。除非这个人真是我想找的,可以托付大事的聪明人。”
龙魂负屃似乎话中有话,也让叶小山心中一动,放弃了用强的念头:“成交。只希望你能说话算话,等咱把此事真相查明后,你就跟它们一样。”
“我当然说话算话。”
“那事成后我怎么找你?”
“不用你找我,只要你破解一切谜团,我自然就会找你。我说过,江南的一切,都逃不过我的关注。”
说完,它整个龙魂就是一淡,迅速消散。
而跟前的叶小山,则又若有所思地笑了起来:“整个江南么?我好像知道根源所在了!”
其他两个龙魂却是一脸茫然,最后只能重新回到他体内,继续朝着城外而去。
……
这个叫上水庄的农庄确实比一般村庄要富饶,占地也更广大。
几千亩的土地上,长着郁郁葱葱的水稻,在初夏的和风吹拂下,哗啦作响,稻香一片。
而在稻田之中,还有许多农夫正在辛勤耕作,一派汗滴禾下土的欣欣向荣的场景。
庄子中心,则是一间间的村野小屋,此时快接近中午,已有缕缕炊烟从各家烟囱里升起来,显得更为安逸。
这庄子无论怎么看,都是寻常农庄,实在叫人想不通其中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能让人付出两三倍的代价去将它购入。
“难道问题不在表面,而在地下?”
以叶小山的修为眼力,转遍全村都没个发现,便意味着表面确实没有特别之处了,可村子下方还能有什么矿藏不成?
这么想着,他已沉身而入。
也就在这沉身入地的瞬间,一股磅礴的,叫人汗毛倒竖的恐怨之气已急速袭来,侵入叶小山周身每一个毛孔,让他猛一个激灵,差点就又钻出地面。
但他很快又稳住了心神:“这是……冤魂之气,好浓重的怨气……”
与此时的怨气相比,什么宫里的,边关的亡者怨气真就成小儿科般的存在了。
“正是怨气,是因太多人枉死,却又不得超脱,经不知多少年积累下来才有的怨气,已几乎成了实质!”
龙魂睚眦此时都不受自控地从叶小山体内脱出,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也带上了浓重的怨念。
龙魂睚眦,最重恩怨,此时感受着四面八方而来的怨恨之气,最是让它感同身受!
叶小山的神情也变得愈发的凝重,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走,去怨气最重的地方看看!”
说着,他继续顺着地脉向前,可在行了一段路程后,却被那几乎凝实的怨气给挡住了去路!
是的,那浓得化不开的怨气,真就成了实体,在地下形成障壁,把地脉都给整个封死。
哪怕是叶小山这样的五行境土势强者,居然也没法破开障壁,进入更深处。
而四周,还有一阵阵侵入人心的怨念在不断扭曲着叶小山的情绪,让他生出想要毁灭一切的浓重杀意!
“我不能继续待在这儿,不然真可能会被怨气控制心神……”
自觉已到极限的他立刻钻出地下,却发现依然是在庄子之中,还没到最中心的那座祠堂呢。
而地上和地下却又是截然相反的场景,下方是怨气弥漫,凝结成障,上边却是岁月静好,炊烟袅袅……
嗅着烟气稻香,叶小山扭曲的心境才平复下来,头脑也重新变得清晰活跃:“如果是寻常情况下,这么重的怨念,早就扩散到上方,甚至侵入金陵城中,引发巨大变故了。
可眼下这座村子却安然无恙,所有人都活得好好的,而他们也只是寻常百姓而已。这就说明,庄子里有禁制,把怨气彻底封禁在了地下。”
想到这儿,他的目光落到了不远处那座古朴的祠堂处。
看得出来,这祠堂立在这儿年月已久,而且就刚才他在地下的感受和方向,百步外的祠堂地下,或许就是怨气最集中的所在!
当下里,叶小山闪身便掠向祠堂,速度之快,寻常人根本都捕捉不到他的存在。
祠堂里静悄悄的,不见一人。
但却干干净净,显然时常有人前来洒扫祭拜。
正堂的供桌上,摆着几十个木制神主牌,还有香火供品不断,看着也没有任何问题。
但随着叶小山灵觉铺开,从地上地下一起在整个祠堂里搜索时,西南角上一股晦涩的排斥力,就被他清晰捕捉到了。
当下,他迅速来到这个位于角落处,挂着大锁的偏房,扭开锁链,进入其中,便看到里头空荡荡的,只有一尊石像立在那儿。
就在叶小山进门的瞬间,如潮水般的怨气就向他疯狂扑涌过来,几乎要将他整个吞噬。
但同一时间,石像上也有一股玄妙的力量泛出,一吸一镇,就把那磅礴滔天的怨气给彻底卷走,镇到了自身的下方。
这让叶小山又是一个激灵,他知道,若是没有石像帮助,自己怕是会被怨念控制,从而陷入彻底的疯狂,心中只剩下杀戮和报复!
好可怕的怨念,连自己这样修为的人都会被立刻影响,这得沉积了多少死者的怨念,积蓄了多少年月啊?
“你……你是什么人?怎敢闯入祠堂禁地!”
一个声音打断了叶小山的思绪,让他猛然回头,就看到一个须发皆白,身形佝偻的老人,正惊恐地看着他,颤声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