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六郎 作品

第133章:马朋举,母替儿瞒,梯子!

    马朋举家住在坡头村的西头,距离死者韩春香家,大约两百米左右。

    家里面堆满了各种石料,用来做坟碑、石头摆件,或是高门大户人家门前的石狮子,不过可能是碍于马朋举的手艺没学到家,自从他父亲去世后,家里的生意是越来越少。

    “妈,我回来了!”扛着扁担的马朋举,唤道。

    其实他家里有县里给通的自来水,但他妈喜欢喝井水,说自来水里有股怪味,所以每天马朋举都会打回来两桶水,用来喝。

    闻言,屋里面走出来一个六十来岁的妇女,走过来时,腿脚还很麻利。

    从马朋举手里接过一桶水,就进了屋,力气上丝毫不输给马朋举。

    “妈,还是我来吧?”马朋举看着母亲往水缸里倒水,便说道。

    董阿珠摇摇头:“不用!我能提得动!”

    “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哗啦!哗啦!

    两个铁皮桶里的水,都被董阿珠倒进了水缸里。

    董阿珠虽说姓董,但因为嫁入了马家,所以外面的人,都称呼她为马婶。

    就在马朋举雕刻一尊石鼎的时候,陈功正带着刘彬,朝马朋举家这边走来。

    “陈哥,那个陈老三那边不去了?”刘彬问。

    陈功道:“先去见见马朋举,再去见陈老三,不急。”

    “你怀疑那个马朋举,和这起奸杀案有关?”

    陈功点头:“没错,是有所怀疑,刚才在我看向他的时候,那个马朋举的眼神刻意回避,过于紧张和畏惧。”

    “所以,我想去见见他。”

    片刻后。

    “陈哥,就是这里了,那个马朋举是个石匠,这小院里,有不少石头呢。”刘彬压低声音,提醒道。

    马家屋中。

    陈功和刘彬对马朋举以及他母亲董阿珠,进行了问询。

    “警察同志,韩老太遇害的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天,我就在家里,白天雕刻碑文,太累....晚上,早早就睡下了,根本就没过去韩老太的家里。”

    “这个,我妈可以为我作证!”马朋举战战兢兢的说道。

    董阿珠连忙开口:“是啊,警察同志,我儿子朋举,从小就特别听话,怎么可能会杀人?”

    “而且,那个韩老太都那么大岁数了,我儿子见了都得叫一声姨婆,那种事我儿子是干不出来的。”

    闻言,陈功微微一笑,安抚道:“马婶,您别紧张,我们不过是例行询问,并没说马朋举就是杀害韩春香的凶手。”

    听到这话,董阿珠这才松了口气,但眼底还是闪过一抹慌乱。

    “这样啊,那你们问吧,要是我们知道,都告诉你们,肯定配合你们警察的工作。”董阿珠一脸郑重的说道,但其实她的心里,揪得很紧。

    因为她很清楚,自己儿子马朋举刚才在撒谎。

    那天晚上,马朋举根本就没在房里,偷偷出了门。

    董阿珠起夜的时候,听到有动静,以为家里进了贼,没想到,正好撞见了自己儿子马朋举。

    而且,马朋举的身上沾染了不少的血迹!

    当时问他发生了什么,他也闭口不言。

    可当第二天,韩老太被害死的消息传遍全村,董阿珠就知道了.....那是自己儿子干的。

    只是碍于母子关系,再加上有些事难以启齿,尽管猜到了是自己儿子干的,但董阿珠一直没有点破。

    她想不明白,性子有点懦弱的儿子,为什么会杀韩老太?

    还是,奸杀!

    现在警方找上门,她嘴上说儿子那晚在家,可心里却像是长了草一样,惴惴不安,她个当母亲的自然是不希望自己儿子有事。

    等到陈功和刘彬离开,董阿珠把马朋举,拽进了西屋,让他跪在他父亲的牌位前。

    “你给我跪下!”董阿珠怒喝。

    马朋举看了眼他父亲的牌位,低着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你说,你为什么要杀那个韩老太?”

    “到底是为什么?”董阿珠眼角垂泪。

    “我从小就教育你,要听话,不要惹事!不要惹事!”

    “你却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

    董阿珠一边哭,一边骂,觉得他这个儿子太不争气。

    可马朋举却咬咬牙,看着他妈,说道:“妈,你不懂的,那个韩春香.....该死,该杀!我就是要羞辱她,像她羞辱我一样!!”

    董阿珠不知道他儿子在说些什么,平常马朋举和韩春香的交集很少,对方怎么会羞辱自己儿子?

    可他儿子提到韩春香那个老太婆,眼中的恨意,却是那么的浓烈。

    “儿啊,不管怎么说,杀人都是不对的,触犯了法律。”

    “你去自首吧,自首才能从轻处罚。”

    闻言,马朋举诧异的看着他妈,摇头道:“不能!我不能自首!”

    “我还年轻,要是自首了,就算不被判死刑,也会在监狱里老去。”

    “妈,我不能去自首,只要你和我一样瞒着,没人知道的。”

    马朋举爬到他妈的脚边,死死抓着他妈的裤子,哭着求道。

    见状,董阿珠沉默许久,揉了揉他儿子的脑袋,这才点头道:“好...好吧,希望你爸的在天之灵,能保佑你,渡过这次的劫难!!”

    跟着,董阿珠也跪到了牌位前,嘴里念叨着“保佑儿子”之类的话。

    再说陈功这边。

    从马家出来后,察觉到董阿珠在替他儿子隐瞒案情后,陈功并没有声张,打算暗中调查。

    随后,他和刘彬走访了那个撞见杨辉从小卖铺翻墙而出的陈老三。

    当然,毫无所获。

    毕竟,犯罪嫌疑人是马朋举,陈功已经确认过了。

    村委会,空房中。

    走访排查了近一个上午,都没有一点线索,刘彬看上去有点焦躁。

    而陈功则是坐在那翻看这起案子的案卷。

    韩春香是被石头砸碎脑袋身亡的,石头被证实,并非外来,而是小卖铺用来挡门的门石。

    上面太过粗糙,没有提取到指纹之类的。

    “院门是上了锁的,马朋举想要进院,只能是翻墙。”

    “可是墙边,并没有留下马朋举的鞋印,只在现场提取到了杨辉的鞋印。”

    “那么,马朋举是怎么进的小卖铺院子呢?”

    “还有,马朋举杀死韩老太,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奸杀,该是用了某种工具,先后对韩老太的后菊、嘴巴,以及隐私部位,进行了侵犯。”

    “那么,他用的是什么工具?”

    这也是陈功疑惑的。

    再者,马朋举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是结怨报复,还是单纯就是想糟蹋韩老太?

    石山镇派出所的民警,围绕着死者韩春香,几乎走访了坡头村全部的人家,问了不少村民,并没有村民提到韩春香和马朋举有仇怨,甚至是情感纠葛之类的。

    那他杀人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呢?

    随后,陈功带着刘彬,去了小卖铺。

    不过,现场早就解除了封锁,也没有留下警员看护,所以有被人踩踏的痕迹。

    小卖铺坐北朝南,东西两边都有人家,南边有个小菜园,靠近东侧的位置,有条红砖铺就的砖路。

    门是铁门,能翻越的院墙,就只有南边靠近西侧的那一小块。

    先前杨辉的鞋印,也是从那边发现的。

    眼见陈功站在院墙边观察,刘彬奇怪道:“陈哥,你看什么呢?”

    陈功道:“没看什么....我在想,既然杨辉不是凶手,那么凶手想进小卖铺,肯定需要翻越院墙。”

    “可是,根据当时技术科,对现场的反复勘验,却并没有发现...除杨辉鞋印外的足迹,或是其他有用的痕迹。”

    “院墙两边都是土地,踩踏后不可能不留下鞋印,那么凶手肯定不是步行,直接翻越的院墙,应该是采用了某种工具。”

    说到这,陈功和刘彬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