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雪苋 作品

第191章 那是无比地悦耳动听的

    本来天使坠入人间,就已经很难很难。再让天使受磨难,情何以堪?连老天爷也不答应。

    甚至,连他叫她的名字,也是刚劲里透着温柔。他在绝大多数的时候,都叫的是她的全名。而不是像那些小情侣那样,叫“湘潇”,或者是“宝贝”。他叫她的时候,把她的姓叫得要重一些,名字要轻一些。

    他在楼上咆哮的时候是这样,他在跟她关系最好的时候也是这样。虽然叫的是全名,但是从他的口里吐出来,发音却和他叫别人,和别人叫她,完全不一样。她是能够很明显地听出来,她是对它,是有着强烈的感应的。那是无比地,悦耳动听的。

    他是把她当做了一个独立的人,一个和他一样平等的人,来对待的。因此,他对她,才无法无限制地纵容。

    他对她的每一句话都认真,他对她所说的“分手”,也一直当做是真,而不是小孩子所说的“儿戏”。

    他就是把她当做了一个独立的人,一个和他一样平等的人,来对待的。谁知道,她却一直都只是一个未成年人。她以为那只是她闹情绪,随口说出去的话,它不会有那么严重。

    他真的是,恨铁不成钢。

    只有幼稚或者是愚蠢得可笑的人,才喜欢玩小心眼或者是小心思。高手从一开始,就是用真诚去待人接物的。他不是傻,他是用真诚去快速地淘汰,那些和他们不同频率的人。而不是浪费巨大的时间和精力,在杂物与杂事之中。

    极度坦诚的人,也是极度可怕的。他所有的东西都是可以和你讲的,他所打的,就是明牌。他不怕被你知道他的过去,甚至哪怕是有些不堪的过去,他赌的就是你的认知思维行不行。你宽容不宽容,大度不大度,变通不变通。

    他所赌的,也是自己强大的执行力和意志力。他把他完完全全地展示给你,他愿意与过去诀别。他完完全全能够迅速地,与过去割席。他玩的就是阳谋,他以本色示人,他的极度坦诚的背后是无坚不摧。

    “我给我妈妈讲了,我说我在西昌认识了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她虽然并不漂亮,但是很喜欢文学,人很好,很文静,很纯,我很喜欢她。”冼锐曾这样对她说。

    “你妈妈没问我是干什么的?”她曾小心翼翼地问他。

    “我给她说,是在饭店里做餐饮的。”他回答她说。

    他的回答得到了她的默许。她以为,反正都是服务员,都差不多。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他是严重地美化了她的,是差很多很多的。

    因此,他母亲才会说:“只要你喜欢。”她没有经历过那样的生活,她是不可能听懂那样的话的。

    他们那样的人家,娶那样的女孩,虽然不比大家闺秀,那也是算得上,还可以的。从综合来看,她们甚至远远地超过了很多,那些上过大学的女孩子。

    可是,真实的却是,她既没有大饭店里的女孩子那样出众的外貌,那么善于交际和懂规矩。又没有真正的资深文学女孩子的,丰富和伶俐。她其实是,两头都不占的。

    她本来有机会去金桥大酒店去锻炼一下的,她却不想被那些规矩框住,而主动放弃了。她就是从小就无人约束,任由自己的散漫的。

    只要稍稍往前走一步,她其实就可以两头都占的,并且相貌还不错,还非常喜欢他。这本来也是冼锐的计划,这本来也是冼锐之所以选择她的“计算”。

    即便是平常人家,也是要算计算计的,只不过他们算计的是别的。只不过他们算计的是眼前,而不是长远。

    可是,她却让他的算计落了空。他不得不忍痛割爱。

    当她和小柳去金桥大酒店的时候,那些参加饭局的男男女女的衣着都干净得体。男士穿了皮鞋,打了领带。女士化了淡妆,为自己增色增亮。都经过了略加修饰,没有人是素面朝天的。

    也许,这就是社会。如果孙悟空不修边幅,不被紧箍咒所约束,就只是一只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猴子。人类这就是在用妆容掩饰自己,用以提醒自己的行为和举止,并且尽量地情绪稳定。

    “先敬罗衣后敬人”,这也是在教人如何寻找那些对自己都有严格要求的人。要每天都把自己拾掇整齐,也非一日之功。

    云和小叶都已经身体力行,而她却——毫无知觉。